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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皇上知道八爺的病情麼?”我問道,十三略一點頭:“知道的。”我愣愣地盯著地面沒有說話。
“熙臻,你如今心中可有打算?”十三輕聲問道,我搖了搖頭,復又抬起頭道:“我現在是不會離開他的,如今這裡是什麼樣的情況你也知道,我不能……”我心中一痛,深吸了口氣,哀聲道:“他已經……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你知道……”
十三凝視著我,眼裡有絲絲哀傷,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皇上要議罪,要圈禁……怎麼都好,我只求一點,讓八爺留在府內吧!這個時候別說是囚禁他,就是讓他從床上起來,都無疑是在催他的命。若是……若是皇上執意要……”我頓了頓,看著十三道:“你就對他說,是我問的,問問他還記得不記得親口答應過聖祖爺什麼了。”
十三別過臉,嘴唇微微有些發顫,靜了片刻,他說道:“熙臻,我知道你心中對皇兄怨怪,可皇兄心中若非痛至萬分,也斷不會如此,你可知如今皇兄如今過的是怎樣的生活麼?他心中的苦亦非他人所能體會,他是皇上,他所要擔負的,比任何人都多!”十三站了起來,哀痛地凝視著我:“沒有你在身旁,縱使他贏了天下,又如何?”
“沒有你在身旁,縱使他贏了天下,又如何?”十三的話一遍遍地在耳旁迴響,我茫然地坐在原地,眼淚顆顆滴下。
屋外月色正濃,輕輕倚在視窗,眯起雙眼,讓思緒順著風飄移。時間仿若流水,一直在流淌,思念在黑暗中象跳躍的音符,在月夜的心湖裡泛起層層波瀾。滿心的相思和牽掛靜靜的在空氣裡飄浮,輕靈飄逸,溶溶的月色溶不掉哀愁,樹影扶疏,舉首相望。望不斷天涯,也望不見淺笑的眼眸。
胤?的身影在心中越發清晰,此時此刻,心中對他便再無一絲怨恨,只剩濃濃的愛意,模糊於月光的脈絡裡。臨窗相望,歲月的映像,連貫起伏,看帶著淚水微笑的片段,撒落一地。此生已絕不可能忘,那麼,不若相望。相溽以沫,相望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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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覺得如何?”我扶著允?坐起,笑著問道,他微微頷首,說道:“好多了,身子不似前幾日那樣重了。”我看著他憔悴的面容,心中酸楚,沒有說話。他頓了頓,問道:“怡親王昨日可是來過?”我點頭道:“是,聽說你睡下了,就沒有來吵你。”
靜了片刻,他垂著眼睛,怔怔地盯著前方道:“這幾日總是做夢,經常夢見以前的事兒,醒來後還總想著,倒覺得有些模糊。”我強笑著問:“夢見什麼了?”
他默默地笑了一會兒,輕聲道:“兒時在南書房唸書的時候,有一陣子,原來一直給滿文師傅送飯的太監生了病,換了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日日來送餐,大約是見她長的清秀可人,十四弟便總是盯著她看。那會兒十四弟才七歲不到,有一天,他終於有個機會攔下了那個丫頭,問清了姓名,是哪個旗的包衣後,便說要娶她做嫡福晉。師傅的臉當場就變綠了,我們都笑的是前仰後合,那小丫頭也嚇的從此沒再敢出現過。皇阿瑪還因此事斥責了十四一通,他萬分委屈地到我這兒來訴苦,說是定要再去尋她。”
我笑的直彎腰,揮手問道:“後來呢?他去尋了麼?”允?笑了一會兒,搖頭道:“我告訴他,他若真去尋的話,那丫頭恐怕就沒有幾日好活了。”我的笑意凝住,不知道當年只有七歲的十四聽見這樣的話會是什麼反應,在這諾大的紫禁城內,越是喜愛,便越是要剋制。
想了想,我輕聲笑道:“我記得那年我頭一回跟著聖祖爺去熱河,有天晚上與十四爺在西廟宮的後殿石階上坐著聊天。他的樣子很是古怪,有些惆悵,又有些抑鬱,我就好奇地問他怎麼了,他開始不肯說,我一再追問下才知道,他竟是苦惱著回京之後的大婚。那是聖祖爺賜與他的第一位福晉,他連對方的樣子都不曾見過,怕是一掀蓋頭,看到的是個醜八怪可如何是好!就這樣生生地苦惱了許久……”
允?笑說著:“你可沒見過十四弟頭回得兒子時的樣子,說是就在那幾日了,每時每刻都坐立不安,當時他尚未有自己的府邸,還住在宮裡,那天我們才見完皇阿瑪出來,他的太監就火急火撩地奔了過來,他頓時什麼也顧不上地就往自己宮裡趕,我與九弟還有十弟都一起跟在後面,後來……”
“後來他在房內來回不安地走動,還不小心摔了個大馬趴,是不是?”我笑著接到,允?點了點頭,我們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了一會兒,允?道:“十四弟從小在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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