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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殿下瘦弱的顫抖的樣子，讓我想起了幼年時的凌雲，我第一次注意到這個弟弟的時候，他也正顫抖著，眼底滿是對我母親的怨恨，而二皇子殿下蒼白的樣子，則讓我想到了小時候的凌雪，從我第一次看見凌雪開始，這個先天不足的妹妹就躺在病床上，眼中卻滿是倔強，和對生命的渴望。

只是凌雪和凌雲是我的血親，我不能不管，也無法不管，這個孩子卻……

凌雲和凌雪小時候的形象重疊了起來，投影在二皇子的身上。我深深的嘆了口氣，拿柔軟的布巾，反覆拭去這孩子額上的冷汗。

“很難受嗎？”我柔聲問道。

明明從剛剛就沒有停止顫抖，但是二皇子殿下卻努力的彎起了嘴角，用水光盈盈的大眼睛看著我，苦笑著回答道：“不……難受……”

唔，這孩子的表情和說出來的話根本是兩回事嘛！

我輕柔的擦去這孩子臉上的汗珠，繼續溫柔的問道：“那麼，我們先把剛剛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好不好？可能有些難受……”

那麼久了，也不知道有沒有消化掉，而且，我真的不想看美貌正太嘔吐的樣子啊！

“不，不要……”這孩子卻死心眼的抓住了被角，把頭埋在了我被子裡陰沉的喃喃自語：“如果是皇兄的話……如果是皇兄的話……”

二皇子殿下，感情大皇子殿下給你吃的不是毒藥，而是迷魂藥啊！還是說你真的一點都不想要活下去了？

可是，這孩子嗚咽了兩聲，卻在我的被窩裡發出了乾嘔的聲音。

老天，要吐也不要在哪裡吐！

我眼明手快的把他從被窩窩裡揪了出來，把這孩子按在了床邊，也還好剛剛他並沒有吐出來，只是乾嘔而已。

二殿下再次乾嘔了兩聲，等到我拿出盆子來的時候，他卻再次倔強的閉上了嘴巴，用眼淚盈盈的臉對著我，搖了搖頭。我沒有理會他那可憐兮兮的表情，而是對著二殿下背上用力的一拍，這一下子打得重了點，就看見他稀里嘩啦把的把一堆東西吐了出來。

吐出來就好，就是以前吃下去的那些毒素，不知道該怎麼樣處理。

而大皇子似乎也沒有一下子殺死弟弟的打算，只是拿毒藥喂著。

我拿布巾抹了抹二殿下的小嘴，再餵了點水給他，看著二殿下再吐了兩次，直到確定他把食物吐乾淨了，我才微微的鬆了口氣。

“為什麼會吐呢？明明，明明我並不想的……”把食物全部吐出來以後，二皇子殿下就喃喃的說道，他好像在對我傾訴，又好像在自言自語，只是小小的手一直抓著我的衣角不放：“其實我早就知道皇兄下毒的事情了……”

“是吃了他送來的食物以後，覺得身體越來越難受的時候才產生懷疑的，我很差勁，第一個就想到了食物中毒，沒有信任皇兄，可，可是，為什麼皇兄要真的給我下毒呢？一開始還要看著我吃下去……”

“後來我知道母妃的事情，我知道，皇兄一定在恨我和母妃，只是母妃已經變成那樣了，所以他只能恨我。但是皇兄也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對我那麼好的人，連母妃也沒有這樣對待我過，所以我想，如果他要殺我的話，我就死了好了……”

“可是，從那以後，我一吃東西就想吐，無論什麼都會吐出來，明明我已經決定死了也無所謂啊，為什麼還這樣？我真沒用……”

“而且，為什麼當年母妃要做那樣的事情呢？如果母妃不那樣做的話，我和皇兄一定是很好的兄弟吧？就像姐姐和凌雪姐姐一樣吧？我恨母妃……”

“或者，我其實也恨皇兄？以前我在這個宮殿裡，沒有人理會我，沒有人和我說話，也沒有人教導我該知道的一切，姐姐你相信嗎？在皇兄來這裡之前，我甚至不會說話。是皇兄教會了我怎麼說話，手把手的教會了我怎麼寫字，也很有耐心的，教會了我所有禮儀……”

“那樣的皇兄，是假的嗎？都是假的嗎？！他對我那麼好，只是希望我去死嗎？！那麼一開始為什麼不殺了我？即使他不管我，我也會死的吧？因為母妃那個樣子，在皇兄來之前，我明明已經活不下去了啊！”

“還是說，他要報復過我後，才讓我死去呢……”

說到最後，二殿下已經有點竭斯底理。

在這孩子的敘述當中，我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聽著，並且握著這孩子顫抖的笑手，想要給這樣冰冷的手一點溫暖。

我想這些話，這孩子已經想說很久了吧？只是他不知道和誰說好，於是一直忍著忍著，直到今天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