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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凍,也不多加件衣服?這都是昭佩的罪過!”
他搖搖頭,說:“不怪你,只是覺得蹊蹺,剛才還沒事呢。”
“殿下,昭佩精通些推拿穴位,以前常為母親解痛去憂,不妨讓昭佩來試試好了。”我嬌俏地一笑,大展溫柔之態。
我用纖纖玉指按住了他的頭,拿住百會,壓住風池穴,開天門穴,推坎宮數次,依次掐柔太陽穴和迎香穴,最後扣住合谷穴,一連串的動作,嫻熟而輕盈,只見蕭繹的面色減緩下來。
“怎樣?殿下?”我低頭問道。我自幼就喜好醫書,這些都是我自修而得,我的功夫在母親身上屢試屢勝。我不禁有些自得,希望聽到讚賞。可是發現蕭繹卻皺緊了眉頭。怎麼?我疑惑了,不會啊,這些我都爛熟於心了。
蕭繹抬眼看了我的表情,愈發嚴肅起來。
“殿下?怎麼?可曾舒服些?”我奇怪地問道。
“佩兒,叫我七符③。”他突然說到。
我心中暗自竊笑,口中卻應承道:“是,七符,夫君。”
“哈哈,舒服極了,佩兒還有這般醫術……”蕭繹舒了口氣,終於誇讚我了。
“這哪叫醫術?不過雕蟲小技而已。”我達到了目的,卻有些慚愧了。何況他為我用了那麼多的心思,這些不過是我的些許回報。我卻也不點破他,只是看著旁邊的《洛神賦》讀了起來:“……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彷彿兮若輕雲之蔽月,飄搖兮若流風之迴雪。……”
“這子建之才,非常人可比……”蕭繹說道。
“才有一石,子建獨佔八斗④,名副其實。”我也很欽慕子建的才華。
“恩?難道你的夫君比不上曹子建?”蕭繹聽了,故意繃起臉。
“誰不知我蕭梁皇家各個全才,夫君你何必要自慚形穢?”我察覺到不妥,連忙話鋒一轉。
“自慚形穢?那子建空有才名,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得不到,只能寄情于山水之間,而本王則有美女在懷,哈哈……”蕭繹不以為然。
“我到覺得子建乃至情至性之人,只是壯志難酬,抱負難施。可惜了,如果能和甄宓共結連理,則一定是美滿姻緣。”我為之惋惜。
“本王決不會步子建之後塵……”蕭繹的話裡彷彿有些別的含義,我沒多想,手指還扣在他的合谷穴上。
“其實,當今太子也是仁德賢才……”我不禁喃喃自語。
蕭繹的表情剎那間為之一頓,但很快就恢復了自然。
他反手握住我的柔荑,“佩兒,我說過了,我會把我的一切都給你,以後我會讓你擁有更多……”後邊的話我已經聽不清楚了,他的唇象羽毛一樣輕輕地拂著我的玉頸。我意亂情迷了,沒想過他話裡的含義是什麼,忘記了我嫁給的是個一隻眼的男人,也忘記了我曾經為了不願嫁這個男人而企圖結束自己年輕的生命。耳邊斷斷續續地聽見一句:“給我生個世子……”
注①:出自青陽渡~晉。樂府注②:出自《鄭風。野有蔓草》注③:《梁書》卷第五,本紀第五,元帝:世祖孝元皇帝,諱繹,字世誠,小字七符,高祖第七子也。
注④:謝靈運曾評價曹植說,天下之才共有一石,曹子建一人獨佔八斗。
第四章 春心莫共花爭發(一)
我的夫君蕭繹天監十三年就被封為湘東郡王,封寧遠將軍、會稷太守,後又被加封為侍中,宣威將軍。在父皇的八個兒子裡,也算是脫穎而出、心遂人願了。和他相處的日子雖不多,卻隱隱覺得有股暗潮洶湧的味道,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但是對我來說,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相依到老,不離不棄,就是最大的滿足了。
蕭繹的那份奏摺的內容是我們目前的境況,並請旨入宮面聖。即使作為郡王,也要按照規矩請旨後才能入宮。醜媳婦終究要見家翁,我裝扮好,終於來到了臺城的宮裡。
健康有三城,中間為臺城,為皇帝所居。西為石頭城,一般為禁軍所在;東為東府城,一般為宰相官吏軍士所居。
第一次見皇上,心裡有些忐忑不安。蕭繹說:“父皇是個一心向佛的人,慈悲寬大,不用擔心。”
我朝重佛恐怕為歷史之最了。從皇上到后妃,從文武大臣到黎民百姓,到處是一片阿彌陀佛聲。當今皇帝從稱帝之前就篤信佛教,如今更是變本加厲。從小我的母親信佛,要求我們和她一樣虔誠。雖然我嘴上不敢反抗,但是心裡卻有些疑惑:“佛祖在哪裡呢?真能保佑人們安居樂業嗎?”
“是啊,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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