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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嗎?曾何時起,那溫情脈脈的男子成了窮兇極惡的邪魔。
“不,”我大聲地打斷了他,“人生在世,就象同一棵樹上開的花,隨風飄落,有些花落在廳堂裡茵席上邊,也有些花落在糞坑裡……一切都是偶然……哪裡有什麼高低貴賤?”
“你……”蕭繹忽然頓住了,“天,你從何得來此論?”
我的心一抖,無意中洩露了自己的秘密。這個論調是父皇最不喜歡的,而且禁止外傳,蕭繹的驚訝全在情理之中。
“出去,都出去……”他憤怒了,他的聲音彷彿隨時會震碎屋頂的片片碧瓦,僕從侍女全都落荒而逃,最後他瞪著田丁斥道,“還有你,不要讓本王看到你……如果父皇明天看不到並蒂蓮,本王一樣會讓你和它一起陪葬……”
“有話請衝著我來,何必遷怒於下人?田丁此舉,也是為了我不再受險……若說他有錯,只是無意中壞了你掙強好勝的心事吧……”
“昭佩……”他忽然漲著紅紅的臉,”你如此恨本王麼?”
我沒有說話,只是別轉了頭,眼睛裡酸酸的,無法睜開。
“你的每一句話,都象刀子一般,扎透了本王的心。你知道麼,本王的心一直在流血……”
哼,自圓其說,還振振有辭。我失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那袁妃的父親如今正是朝廷倚靠的重臣,作為皇子,婚姻也是身不由己,她如今聖眷正濃,你我自是奈何她不得,縱然她有失婦德,此時也不宜聲張。這家醜不可外揚……”
“好了,殿下,明天的事情昭佩會安排好……”我打斷了他的話,不想再辯下去。
既然他的所有的心都放在了爭名奪利之上,怎麼會再有閒暇想起我們的過去呢?他所做的一切,都會有無奈的理由,而我,都是無理取鬧,是頭髮長,見識短的任性女子。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鬆了口氣,仍然不甘心:“昭佩,這不該說的話,要悶在肚子裡,莫要給人把柄……”
我想哭,他對我缺乏的不僅僅是夫妻間的信任,還有更多的是心與心的交流。
我緊緊盯著並蒂蓮,心中默默地祈禱,並蒂蓮,和我一起迎接明天的太陽吧!
青荷蓋綠水,芙蓉披紅鮮。下有並根藕,上有並頭蓮。
頭腦中漸漸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故事。
第三十四章 雨罷蘋風吹碧漲(一)
可是,那一切,彷彿是個夢,再也不回來。
田丁退出去的時候,仍舊一前一後地走著,那身影卻含著無限的辛酸。這個痴人,為了一個荷花夢,會丟了自己的性命,我不禁搖頭。
蕭繹自是不能留在這裡,不如隨他去。我扯了扯身上的紫色雲水裙,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轉身向內室走去。
室外,雲淡風輕,一陣陣流荷淺動,瑟瑟地清唱著無奈的年華。
我生平第一次,沒有回首期待那月圓的和諧,只是抬起玉臂,面對那面周邊凸起的雲紋銅鏡,拿下了頭上那重重的冠飾。
覺得一陣輕鬆,緊繃著的心慢慢放平。只聽到一陣熟悉的嘆息聲後,響起了“咯咯”的木屐聲。只是那聲音越來越遠……
鏡中的我,依然風采無限。我驚異地發現銅鏡的邊緣居然刻著幾個小字:“青龍白虎掌四方,朱雀玄武順陰陽。”那份氣吞山河的皇家氣勢昭然若揭。
我皺著眉搖頭,誰能料到這銅鏡的一面是西施范蠡的輕舟退隱的淡泊,一面卻又隱藏了不甘落寞的恢弘。
這與世無爭的背後,又有怎樣一份蠢蠢欲動的雄心?天,原來人世間竟有這麼多天大的笑話,這份不容居然能夠如此共存於世。若是我,只想要那份天長地久的唯一,哪怕只有短暫的一瞬,也願意彼此擁有!
黎明在拖延著腳步,但終於來了。
府裡早就做好了迎駕的準備,煥然一新,紅毯曳地,香韻流轉。滿池的荷花彷彿懂得今天的隆重,居然開得無比的燦爛。
我薄施胭脂,掩蓋住了微腫的雙眼,正站在並蒂蓮的面前微笑。一夜的溫潤,居然讓它綻放到了極至,沒有遺憾地在世上輝煌一次。
看來田丁的小命是留住了。我略一遲疑,居然忘了袁蘭芝。她昨日裡哭得一塌糊塗,身為湘東王府的新婦,如此慘狀,怎麼去自圓其說?
可是,當袁蘭芝輕身飄到我的面前,我居然愣住了。
昨日裡發生的一切居然在她身上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她眼含秋波,兩頰生暈,好一副人面桃花。她頭上戴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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