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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花開正好,小小的鳳臨傻呵呵地摘了一支花遞給少年,口齒不清地逼他就範:給我畫!跟你換!
那天黃昏,她抱了少年的畫回寢宮,獻寶似的把畫給了父皇。父皇因為他和她走近,才注意到了自己還有這樣一個琴棋書畫文韜武略的兒子,立了他作太子,而後是幾年真正的天倫之樂。
她一直以為是她的一枝花換了個太子哥哥,直到很久以後她才明白,是她的太子哥哥用一幅畫換了一片江山。
他下了馬,饒有興致地看著她。她在他的目光下渾身僵硬,強逼自己擠出一抹笑道:“義父,綿兒想跟著陛下去打獵!”
“大膽!”衛瑟呵斥。
燕桓倒不生氣,只是問她:“為何想跟我一塊?”
阮綿略略思索,隔著紗帽抓耳撓腮,“陛下在打獵,大臣們都只有看得份的,你看,他們都站得很靠邊啊。我連好劍都準備好了,可不想就逮幾個兔子回家玩……”
燕桓聽了笑出聲來,翻身上馬道:“既然如此,就跟著我吧!”
皇帝打獵,周圍侍奉的侍衛就少了一半,等燕桓進了樹林之時就只剩下兩個侍衛跟隨。除了侍衛,同行的還有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她的模樣是文文弱弱,騎馬卻利索的很。燕桓稱她為“竹兒”阮綿才知曉,原來這一位就是宰相的女兒,未來的皇后嚴竹。
一小行人揚鞭策馬深入樹林,阮綿漸漸落到了後頭。她本來就不大擅長騎射,這上馬的技巧還是小時候的一點記憶連同之前幾日衛瑟那兒惡補來的,他們速度一塊,她就只能抱著馬脖子搖搖欲墜了……
片刻後前面的幾人又折了回來。燕桓笑道:“阮小姐之前口氣不小,我還以為是個江湖女子,怎麼連馬都騎不順暢?”
阮綿乾脆裝著發抖的模樣顫聲道:“我、我只是不大熟練!”
嚴竹忍不住抿唇輕笑,她繞到了阮綿身後,揚起鞭子朝著她的馬臀上重重一鞭下去——馬兒長嘶一聲,奮力向前奔跑起來!
阮綿忍不住一聲驚呼,更加抱緊了馬兒的脖子。顛簸之中的一次偶然回頭,對上的是嚴竹不怎麼友善的眼光。她頓時明瞭,這個嚴竹是故意的,她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她這個莫名其妙的人加入到狩獵的隊伍中,或者,是不希望她出現在燕桓身邊?
嚴竹的眼裡的挑釁點燃了她心底的小火焰。一瞬間,她的手擱上了腰間的劍,險些把持不住拔劍的慾望。是燕桓的身影讓她拼命壓下了眼裡的殺氣,逼自己換上一臉霧濛濛的神情。
她咬牙鬆開了握著韁繩的手,任由自己從馬上栽下。
“阮小姐!”嚴竹的驚呼瞬時響起。
阮綿在地上打了個滾,淚眼婆娑地站起身來望著馬兒遠去的方向。那匹馬受了驚自然跑遠了,而她落到了地上腿腳也擦破了不少皮。這一切的發展她都很滿意。
嚴竹匆匆下馬問:“阮小姐,你沒事吧?”
“疼。”她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呢喃。
嚴竹紅了眼睛,“阮小姐,對不住,我只是玩笑……你沒事吧,疼不疼……”
阮綿搖搖頭,忍不住在心裡冷笑。這個嚴竹未免也太陰險了點,本來她害她落馬是有責任的,可是她先哭了起來反倒扭轉了局面。她如果再計較就成了不諳事理了……
這一切,燕桓都看在眼裡。他不慍不火,只是沉聲道:“阮小姐,路途遙遠,你與我共一騎吧。”
一句話畢,嚴竹的臉色頓時白了幾分。
阮綿猶豫片刻,點頭,一瘸一拐地走向燕桓。當然,她沒有忘記在燕桓看不見的角度朝嚴竹丟了個嘲諷的眼色:要不是你,我還找不到理由讓自己摔馬受傷呢。
燕桓道:“齊楊,你去找阮小姐的馬。”
兩個侍衛中的一個得了令匆匆而去。阮綿坐在燕桓的身後悄悄鬆了一口氣——這樣一來,隨行的就只有一個侍衛。勝算又大了許多。
第26章 刺帝
皇家獵場佔了幾個山頭,阮綿坐在燕桓身後,不一會兒就深入了山林中。那個尋馬的侍衛久久沒有回來,燕桓對此似乎也並不在意,倒是對忽然竄出的小鹿起了興致,一路策馬揚鞭去追趕。
“陛下!”嚴竹焦急的喊聲傳來,卻被越甩越遠。
“能抓穩麼?”燕桓問的是阮綿。
阮綿在他身後猶豫了片刻,抱住了他的腰,“能。”
他的背上有些暖意,她的心卻在顫抖,她閉了眼,一點一點地調節著呼吸,只等著機會。他不會武,所以她只要對付那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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