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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眼鏡低低地應了一聲,站起來去浴室簡單衝了個澡。他忘了自己身上還有傷口,衣服被血黏在傷口上,脫下來的時候疼得他沒忍住叫了一聲。
傷口不深,但被水一泡就泛起了白,看上去有些猙獰。黑眼鏡匆匆地衝洗了一下,換上他之前偷偷藏在解雨臣衣櫃下的睡衣,擦著頭髮走出來,意外地看到解雨臣面前擺著急救箱。
“過來,把衣服脫了。”
黑眼鏡覺得精神為之一振:“花兒,說好了,看了你得負責。”
“你正經一天能死?”解雨臣用鑷子拿起酒精棉球,“快脫,然後趴這兒,不想我把鑷子捅進傷口裡去就不準叫喚。”
黑眼鏡眯起眼睛一笑:“得令。”
解雨臣白他一眼,果然該抽風還是一樣抽風。解雨臣的急救箱是每個月必須更新一次的,藥品齊全而且保證藥效,從小到大受傷已經成了習慣,從最初解平幫他,到後來師父二月紅幫他,再到後來自己處理,解雨臣處理傷口的技巧和一般的醫生已經沒什麼兩樣。
動作難得的輕,黑眼鏡趴在沙發上有些暈暈乎乎地想,其實他家的花兒只是嘴硬罷了,明明就很關心他嘛。
“別不說話,”解雨臣在傷口上貼好紗布,“老實交代問題,到底怎麼搞的。”
“今天抓我的是誰你知道吧?”
“陳皮阿四乾的?”
“算是,他只是沒親自動手,”黑眼鏡想笑,“這是注射藥物造成的結果。他把我當成了威脅我爺爺,也就是齊八爺的籌碼。可惜他沒料到我能活下來。”
“多久了?”
“六年,那時候我剛大學畢業,也沒接收家裡的生意。我爺爺原本不打算讓我接,出了這事才改變主意,算是個補償,”黑眼鏡扯扯嘴角,“也不知道他把生意交給我算什麼補償,這不是給我找事兒嗎。”
“為什麼會找上你。”
“我當時在德國學解剖,原本打算考研,然後回國做研究,說起來我們差點能成同行……先別打呀,疼……拿到學士證之後的第二天我就在回公寓的路上被綁回國,陳皮阿四要我爺爺退出這個圈子,如果不退就殺了我,差那麼一點兒就死在他們手裡了,幸好命大,聽老楚說我在家裡昏迷了兩個星期才醒過來。”
解雨臣手下動作一頓:“沒想過報復?”
“想過,怎麼不想,做夢都想,可是哪有那麼容易,我一個毛頭小子在他們面前和跳樑小醜一樣,我有什麼資本?”黑眼鏡冷笑,“總有一天我會把他們連鍋端了。”
“齊八爺他……”
“沒死,活得好好的呢,優哉遊哉地在瑞士頤養天年,八百年不給我個訊息,鬼知道什麼時候我能去給他收屍……”
解雨臣在黑眼鏡腦袋上拍了一巴掌:“有你這麼說話的嗎。”
“這是他自己說的,”黑眼鏡揉揉鼻子,“他就那脾氣。你怎麼會帶人來找我,有人放訊息給你?”
“小楚告訴我的。”
“你知道他是誰?”
“嗯?”解雨臣收拾好急救箱,“這麼說你比我知道得更早?”
“他那點小動作太明顯。不過他也算有心,如果不是他來回周旋,恐怕楚光頭和他老婆早就死了。”
“怎麼說?”
“楚光頭原本是陳皮阿四的手下,跟隨我是他自己的意思。因為這個他把內外得罪個遍,加上早就有人看我不順眼。我沒死成已經讓他們夠頭疼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一直在找機會殺你?”
“準確來講,是滅掉九門提督,恰巧拿我這個沒爹沒孃的孩子先開刀唄,齊家這些年不是很張揚,看起來好欺負。”
解雨臣皺了皺眉,他想起了之前幾家鋪子被砸的事情。不過那時他未曾多想,只覺得是小流氓的惡意騷擾,知道那鋪子是解家罩著之後也就不再生非。難不成那就是試探?
手機鈴聲響起來,是解平。
“平叔。”
“少爺您沒事吧?”
“沒事,讓你查的東西怎麼樣了?”
“那快遞是從杭州寄過來的,說是個年輕姑娘,從描述看,很可能是霍小姐。她一共寄出了三條蛇眉銅魚,您和吳少爺各一條,另一條……很可能在啞巴張那裡。”
“啞巴張現在不是和吳邪在一塊兒麼。”
“是,只是……吳少爺一直不願和我們多談,派人去拜訪過多次,都被趕了出來。”
“吳三爺有沒有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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