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開過光的嘴(第2/2 頁)
下九流的手段,卻很不簡單,道行不深的都不曉得,如今已不多見,不簡單啊不簡單。
沈興山恨不得一腳踹死這誇對方的老頭子,忍著安排送他走後,自己坐在那裡發呆,他兩個兄弟都沒問題,難道是自己有問題?他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尤其,他前兩船防止有鬼,運的都是一點點鴉片,其餘是些假的雜貨充數。
可這一船是他自己押,便放心大膽的裝上三十箱。
三十箱鴉片這是什麼概念,沈興山這一個月來最少虧了十萬大洋了,因為除了本錢還有利潤也沒了啊,其實說十萬還少了,他沈興山又不是韓懷義,除了吃土就是搜刮,十萬大洋放誰頭上都難熬何況他這樣的扣門。
那些聞訊趕來的兄弟們看著坐在碼頭邊的沈興山,見他也就一夜功夫,沈興山就蒼老了許多,謝寶生和季雲卿互相看看,想上前勸慰他幾句,沈興山痛苦的擺了下手,沙啞著嗓子道:“你們讓我靜靜吧,讓我靜靜吧。”
半響後他還是摸不著頭緒,茫然站起來時回頭恰看到謝寶生和季雲卿並肩站在遠處的身影,沈興山心裡忽然一個咯噔,莫非不是一個人出賣自己,而是他們兩個?要是這樣的話…。
沈興山手下號稱有八股黨,兄弟不少,然而真正能出手的貼心兄弟也就這麼兩個。
這讓他怎麼敢在這個時候說破此事,還只能壓著怒火反勸有股份的兩個,等他回公共租界時,恰好張宗昌二桿子一樣騎著馬溜達,和他招呼:“哎呀媽呀,這不是沈探長嗎,你幹啥呢幹啥呢,老子和你說話呢,你臉色這麼不好看不是昨天晚上日多了吧,哈哈,我去張鏡湖老頭子那邊喝酒,你去不去啊。”
“不去了不去了,兄弟還有點事。”沈興山拱手,實在沒心情。
你有屁事,張宗昌不高興了:“你他孃的黑著臉幹嘛,不會鴉片又給人敲了吧。”
這廝嗓子大,叫的半條街都聽到,被說中心思的沈興山實在忍無可忍:“好了,喝你的酒去吧,你個烏鴉嘴!”
張宗昌被他吼愣住那裡,眼睛眨巴半天后才反應過來,沈興山已經走遠了,張宗昌在後面大笑:“這廝還真是個黴鬼,哈哈哈,走,我們喝酒去,做點生意結果今天丟一箱明天少一船,我看這煞筆是活不下去嘍。”
話音剛落,後面街頭便傳來陣密集的槍聲,張宗昌嚇的猛回頭,手下的鬍子們去打聽,回來時候臉色都不好看,看他如看鬼一樣,張宗昌大罵:“你們瞅啥呢,老子褲兜裡藏的你的鳥了嗎?那我的呢。”
“大哥,你才說的,沈興山就給人打死了。”
尼瑪,老子這嘴啥時候給開過光的,張宗昌瞬間…。。
殺死沈興山的人很快抓到了,而且還是活口,殺他的人叫劉鐸,都快六十了,扎著個辮子還是前清的打扮,給抓到時他已經把槍打空,赤手空拳在那裡任由沈興山的兄弟撲上來,並不反抗,只是尖著嗓子大喊;“我為老主子報仇報怨百死無悔,這沈興山強取豪奪,罪該萬死,我為老主子報仇雪恨吶。”
竟然還是個太監。
沈興山是公共租界的探長,是有官方身份的人。
這件事自然不能草率了結,但等法庭過堂前滬上已經都知道內幕,劉鐸的老主子是個滿人貴族,王公後代,那年頭宮裡多的太監會安排去其他八旗府邸,劉鐸就是小時候給派去的,得人家養育便忠心耿耿。
辛亥後北方不消停,對滿人的態度也越來越差,劉鐸的主子就南下滬上做寓公,結果被沈興山盯上,用江湖手段整的家破人亡只留個不起眼的太監。
誰知太監是忠僕!
杜月生看著公共租界的方向,將手裡的酒杯傾倒,他默默的道:“劉公公,我答應幫你揚名的事情做到了。”
站在他身後的馬祥生問:“月生哥,何必這麼鬧心,當時直接請劉公公不就好了嗎?”
人在江湖有檯面,檯面塌了眾人推,沈興山不是接二連三倒黴,一旦被殺總有人要過問幾句的,但現在你看有幾個人為他說話?這才是人死如燈滅,無聲無息啊。
杜月生這些話卻放在心裡,沒有說出來,因為他懂,有些話說破的話不僅僅敵人膽寒,自己人也會對自己從此心生顧慮,既如此何必賣弄,顯擺這些又不能當飯吃。
【真實的沈杏山沒死,他輸給法租界勢力後嚇得跑天津,後來透過中間人說和,黃金榮便讓他回來跟著做事,沒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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