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為有暗香來(二)(第1/2 頁)
言臺秀坐在雪發女孩兒的旁邊,眉眼上挑,左鬢處垂及胸口的一縷微卷霜發偶爾隨她的頭而晃動著。
她深邃得猶如無底深淵般的眸子在桌上的四人間不時掃過,偶爾還向稍遠處花壇邊靜立著的四女投去意味不明的目光。正靜靜地聽著場中諸人交談的她,偶爾瞥到一旁坐在高腳椅上的方御臣時眉頭便稍皺起來。有時又緊盯著新雪背後散落在沙發上的雪白長髮,似在思索著什麼。因為她一語不置的安靜,這會兒竟顯得有些氣質冷豔的味道。
“在他身邊這幾年,你過得還習慣嗎?”新雪對她的冷臉也不惱怒,依舊是那副細柔笑意的輕聲問道。
她沒他是誰,但桌上其他三女都知道她指的是誰。她們四人間實際上,除了方禦寒和方清煙是本就有關聯的人之外,其他人也都是因為這個人才聚到了這張桌上。
方御臣只是在一旁和言臺秀一般靜聽著,他其實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目前的局勢,讓新雪在三女主要是方禦寒這關過去。他不可能讓新雪只是以後悄悄躲避著方禦寒在堡內生活,方禦寒這關該怎麼辦也是他目前腦子飛轉在想著的問題。
而新雪對方禦寒的問話卻讓方御臣升起了一些心中對她的惱意。她雖然不再對他出手,沒有了置他於死地的想法。卻自從刺殺那晚後,對他對往事的態度都有著根本性的轉變。更是再也不會如以前那樣稱呼他為“臣哥哥”了。
他對她的氣惱也是有這樣的原因,既然她似乎已經不再想要殺他了,為什麼她始終不她到底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她在某些方面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為什麼她對他的態度總有些讓他感到不那麼親密了?
“你到底想什麼?”方禦寒眉頭稍皺,精緻的臉蛋上凝聚著寒意,冷臉道:“你當初做的事你應該清楚。”
這個雪發女孩兒似乎是在想著討好她?她方禦寒雖然確實是吃軟不吃硬,但並不是和某個人一樣會意氣用事,會置方家利益於不鼓人。她也許憑藉著她的示好和某人對她的寵愛可以犯什麼錯都能被饒恕,但在她這裡卻行不通。
這一刻她突然有些明悟又有些難受起來,方御臣這個人如果身邊沒有給他牢牢把門的人,他洛陽星和黃山星這兩個龐大堡壘帝國能不能維持週轉下去只怕都還是件未知的事吧?就憑他那副完全甩手掌櫃般整隻知道泡在溫柔鄉里的態度?
可……為什麼是她?難道她的一生註定就是這麼一個可悲的命運嗎?她才不想給這個人做一輩子這種事。
她突然跟著心裡越來越難受起來。為什麼她非要去管他這些爛事啊?一一姐她們昨才過來,這個時間點她們本完全可以一起去邊上不遠的浮星城逛一逛。她們可以去聽場音樂會?去城市高樓的頂層喝杯咖啡聊聊?之後還有充足的時間去逛街,並討論著午餐吃什麼這樣的事。
可是呢?現在她卻是坐在他這個花庭餐桌旁,為他肆意妄為而絲毫不考慮後果、不在意自己安全不顧方家利益的風流破事而擔憂著!
不知是因為她話語裡一而再的冷意還是因為她提到了往事的緣故,雪發女孩兒的臉上收起了淺笑,有些似落寞般的稍垂下了頭。目光落在餐桌的白色桌巾上,沉默起來。
“好了。禦寒。”方御臣臉上掛起和煦的微笑,看著精緻女孩兒臉上緊繃的冷意,心裡暗感自己昨的話似乎已經效果全無了。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新雪會對以前沒什麼來往的方禦寒這副態度,但眼看二人間三言兩語氣氛就冷得聊不下去了,只好出聲微笑道:“父親忙著‘眼’的事,母親身兼聖城和POKER兩地要職。他們都是忙得不可開交的人,你就別為這點事打擾他們了。”
他雖一副友善的態度,但在開口稱呼的瞬間,方禦寒的臉色立馬便黑壓壓的沉了下來。她陰沉著臉兒道:“你知道他們忙,就更應該少做些讓他們操心的事。”
她的話讓方御臣真是很無奈的覺得她有時候面對自己的態度挺軸的,雖然很多事情上方禦寒會照顧他面子的提醒或是留有餘地。但在她認定的事情上,卻總是十分固執。
就像是不會看他眼色的風。風也會為認為他所做的事情不利而提醒他,但卻能十分敏銳的察覺到他是否對這點執著,如果是的話她就會及時收口而不會去因此白白引起他的反福
但方禦寒就不是這樣。
她能不能察覺到他的意思並不一定,但在她認為不應該的事情上就是方御臣怎麼都沒用,這可能也跟這幾年來方御臣一直避讓著她,只要她認為不行的事情都由她做主那就不做也有關係。比如對言臺秀個饒一些無償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