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誰在悸動(第1/2 頁)
莫名的感情從千壽節的白日裡,一直持續到夜晚。
今晚,本就是程西爵設宴宴請文武百官,皇親國戚,月明星稀,月光如流動的水銀傾灑在皇宮的每一棟建築上,卻不及宮中張起來的帷幔妖嬈,明珠璀璨。
在場的沒有後宮嬪妃,而除了太后和江雪暖等極少的幾名貴女外,都是群臣高官。
一對對歌姬舞女,水袖輕舞,一會兒似一團紅梅妖嬈動人,一會兒如萬千瓊花輕舞飛揚,極盡奢華,有帶著洛國所獨有的一抹奢靡中的冷豔。
最惹人注意的,自然是舞女中央的盛裝女子,衣帶飄飄,極盡萬千聖寵,風姿豔而不媚。
紀歌默默地坐在宴會中最不明亮起眼的角落裡,捧著杯子,冷著眼注視一切。
遠處,是慵懶的半坐在主位的程西爵,換上一身常服,墨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顯得平靜而深不可測。
半晌,剛剛以貴妃之尊,為太后和皇帝親自獻舞的秦貴妃——秦碧彤,極為自然的跳完舞,坐到程西爵的身邊,將整個身子都微微傾斜過去。
“貴妃此霓裳羽衣舞,真是驚為天人啊!”
“是啊,貴妃娘娘如此傾國傾城,貌美如花,怪不得深得陛下盛寵這麼些年。”
“你們聽說了嗎,據說啊,陛下之所以一直沒有立後,就是等著貴妃娘娘懷下龍胎,自然名正言順的冊封皇后之位。”
“秦貴妃的出身不好,否則,陛下早就冊封她做皇后了。”
“是啊,陛下這些年為了貴妃娘娘,除了大臣們非要獻進宮的女人,可是從未選過一次秀呢。”
窸窸窣窣的議論聲音傳入耳中,紀歌面色如常的斟了一杯酒給自己,溫潤的眼中閃爍著水似的光澤,唇角輕輕的勾起一抹弧度,彷彿對一切都不甚在意。
晃了晃玉角杯中琥珀似的液體,抬頭一飲而盡。
一瞬間,喉中滿是甜膩辛辣的氣息。
美人,美酒,人生兩大興事。
這是什麼酒,怎麼讓她的心有些痠痛。
身旁的青袖紮了一牙銷了皮的雪白秋梨遞上去,紀歌平靜的吃著,靜默的不似平時。
程西爵啊……唇齒間洩露出三個字,還真是好聽。
她的視線仍是不由自主的轉向那個身著龍袍的男人,他半睡半醒的眯著眼睛,峻冷無雙的容顏染上一層緋色,似入魔的神,淺闔著眸,一旦睜開就是毀天滅地的災難。
秦碧彤也是聽得見眾人輕微的議論,面上掛著得體的笑,心中越發得意,她身穿著一件水仙芍藥紋的浣花錦服,頭戴碧色百花鳳簪,大氣婉約中亦不失嫵媚多情。
這樣可口的美人,一看就是鮮嫩多汁,程西爵怎會不喜歡呢,紀歌輕輕地咬了一口秋梨,感覺滿嘴的甘甜都失去了味道。
秦碧彤小心的掐了一枚水晶提子,半剝了皮,遞到程西爵的唇邊,眼中滿是嬌羞。
紀歌的唇慢慢的抿了起來,攥著酒杯的指肚寸寸泛起白色。
直至視線中的那隻捏著提子的手越來越近,快遞到程西爵的眼皮子底下。
紀歌豁然站起身。
“你做什麼!”
程西爵忽然出聲,讓紀歌愣在原地,卻不是對著她說的,而是冷冷的掃過幾乎要碰到自己嘴的那隻手。
“臣妾……臣妾知道陛下喜歡吃提子,入秋了,再吃就要明年夏天,所以臣妾剝好了——”秦碧彤硬著頭皮,迎上程西爵似寒潭的眼神,語氣期待又惶恐的解釋。
“朕,如今最厭惡提子。”程西爵一開口就是冰凌萬丈,讓最開始還說秦貴妃深受盛寵的文武大臣們瞪大雙眼,不可置信。
“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陛下,臣妾剛剛還獻了霓裳羽衣舞啊——”
敢情,程西爵根本沒注意到誰獻了舞,誰坐到了自己旁邊。
“拿著你的提子,滾回懿湘宮。”
程西爵心中壓抑許久的黑暗與嗜血伺機而動,他死死的盯著秦碧彤白玉似的頸子,眼中殺意暴漲。
秦碧彤驚恐的快要從座位上癱軟下去,悲傷的搖了搖頭,眉目悽迷,好不動人。
“陳彥,帶她滾出去。”程西爵一字一句的憋著,幾乎想要將面前的秦碧彤一刀斬殺。
如果不是司韻交代過留她一條性命,他不能容忍秦碧彤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一寸。
既然不能殺,那這世間的情,他曾經失去,就永遠不會讓秦碧彤得到。
他讓她活著,就是為了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