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忠君之情(第1/2 頁)
“哎哎,你快看啊,是王爺!”
“大驚小怪,你說的是哪位王爺?”
“是兩位,王爺!”
“什麼?!”
江肖虎放完狠話,見並沒有什麼效果,提前離開宴席去處理自己的一身酒水,江雪暖則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發的繼續喝著薄酒。
宴會已經進行大半,眾人都喝的半醉,就在此時,幾聲驚呼傳來,紀歌有些微醺的抬起頭,循聲望去。
“嗯?”
真是,一副絕世美景。
只見剛退下一匹舞女的大殿中央,不知何時已經一站一坐,立著兩名修長的身影,程冀寒低著頭,端坐在那裡認真的撫琴,用的正是司子律進送的沉韻焦尾琴。
他仍舊是一身黑色衣袍,終歸是加了些別出心裁的銀色雲紋在領口,映襯的人閃閃發光,不似平日的沉鬱嚴肅,反而有些風流灑脫。墨色的髮絲垂在後背,低著眼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優美修長的手指宛如行雲流水般舞動琴絃,動作利落自如,古琴輕巧的搭在支起來的膝蓋上,宴上明珠放光,燈火通明,打在絲絲琴絃之上,為其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他的琴聲並不是溫和奢華的祝壽樂曲,亦不是悽清婉約的離人怨曲,而是……一首詩。
一首磅礴大氣,精忠報國的邊塞樂曲,一首大漠飄雪,十里長歌的恢弘之詩。
身側,自是站著程落凰仙人似的身影,他伴著琴聲,隨拍子舞動佩劍,滿堂花醉三千客,一劍霜寒十四州。①
一黑一白,劍未出鞘,人已成霜。
太后原本看見程冀寒親自彈琴祝壽,面露的喜色都遮掩不住,只是聽到他彈的是什麼曲子之後,表情一邊,原本溫婉大氣的臉色很是難看。
“太后壽辰,中鎮北王與寧王親自獻曲舞劍,我怎麼看太后並不是很高興啊?”一位大臣悄悄的問道。
“你聽不出這是什麼曲子?”
“什麼曲?”
“這可是《白馬篇》。”
紀歌聽到兩人悄悄的對話,又看了一眼端坐高臺的太后,腦海裡浮現出曹植的《白馬篇》②……
“白馬飾金羈,連翩西北馳。借問誰家子,幽並遊俠兒。
少小去鄉邑,揚聲沙漠垂。宿昔秉良弓,楛矢何參差。
……
棄身鋒刃端,性命安可懷?父母且不顧,何言子與妻!
名編壯士籍,不得中顧私。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詩與舞劍完美的結合,伴隨著程冀寒悲涼磅礴的琴聲,彷彿眼前出現了大漠孤煙的戰爭場面,將士們馬革裹屍,為國盡忠,不停流血犧牲,仍舊勇往直前。
這曲子,雖然對祝壽有些不妥,但是,也算是對太后表達了程冀寒的忠國忠君之情,太后怎麼還不開心了?
紀歌沒有想通。
須臾,一曲結束,程落凰收劍,程冀寒也停下手指,起身行禮。
“兒臣恭祝母后聖安,此《白馬篇》是兒臣特意請求陛下借來焦尾琴,又請皇叔與兒臣一同舞奏,值此千秋盛世,為母后祝壽,亦紀念為我們大洛浴血奮戰的將士們。”
程冀寒上前一步,漆黑的眼瞳閃爍著某種紀歌看不懂的堅定和固執。
“好,好,好!真不愧是哀家的好兒子,你二人真不愧是天下有名的琴絕劍絕,只是,這個壽禮太貴重,哀家可真是擔待不起。”太后冷冷的出聲,宴會的氛圍一下子有些緊張,大多數人都不明所以的看著莫名其妙就針鋒對立起來的鎮北王和太后。
鎮北王可是太后唯一的親生兒子,怎麼太后,並不與他親近?
“兒臣忠國忠君之心,母后不收,是覺得,母后皇太后之位,不夠資格收下兒臣的賀禮嗎?”
母后皇太后……
聖母皇太后。
紀歌忽然想起來什麼,一瞬間,有些震驚的注視著固執冷漠的程冀寒。
如今的太后是曾經的太上皇帝的宜妃,被程西爵封為母后皇太后,而程西爵的生母婉妃,因為早逝被追封為聖母皇太后。
程冀寒強調自己忠君之心,強調母后皇太后之位,是因為太后想當的是更加尊貴的聖母皇太后!也就是說,她想讓自己的親生兒子程冀寒成為皇帝!
而程冀寒彈奏《白馬篇》,就是為了向太后表明自己永不叛國的志願。
一個想讓自己的親生兒子登上皇位,一個表明這皇位自己永遠不要。太后心中想必是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