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青梅竹馬(第1/2 頁)
雲遷不敢說一個不字,只能將求助似的目光轉到紀歌等人身上,作為洛都最大布莊的掌櫃,他雖然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但是面對皇權下的其他勢力,卻只是無足輕重的小蝦米。
紀歌見狀,向後撤出一步,壓低聲音地對江雪暖說道:“郡主,您財力雄厚,何不將雲氏布莊買下來,雲掌櫃就不必再受劉臻威脅……”
“此事本來可以這樣解決,但是本宮已經被劉太公黨羽參奏私自攬財已久,再加上前段時間哥哥打人,陛下本該嚴懲,但是卻並未懲罰,已經有人虎視眈眈想彈劾本宮以權謀私以財謀利。所以現如今已經不能再隨意買下布莊,否則更會落入成為劉太公在朝堂之上的把柄。”江雪暖快速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那豈不是真的拿劉臻沒有辦法,雲錦蟬也不是什麼尋常女子,沒有哪家人願意將自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嫁給一個傻傻的落魄貴族小子,還會得罪當朝實權的劉家,而江家的錢,正好又是雲家不缺的。
“小女子不願意嫁!”
正當事情陷入僵局,雲遷只能答應嫁女的時候,一直一言不發的雲錦蟬忽然出聲,語氣堅定執拗。
“錦蟬,你……”雲遷想攔住女兒,但是話已說出,無法收回。他只能焦急的看著雲錦蟬繼續說著。
“小女子云錦蟬與江家大公子江肖虎兩小無猜,早已私定終身,此生不負他人。”她一字一頓,說的認真卻平常。
這句話一出,雲錦蟬的閨譽已毀,雖然劉臻不會硬要給自己戴一頂綠帽子,強娶之事不了了之,但是雲氏布莊事後將會迎來劉家巨大的報復。
雲遷又氣又急,但是同時也心疼自家被迫如此的女兒。
雲錦蟬秀麗的面龐劃過淚痕,她定定的望著江肖虎,聲音顫抖著,蠕動唇瓣道:“小虎哥,你說你長大後要娶我,不知道還做不做得數?”
“我……什麼時候?”江肖虎乾澀的說道,墨畫一樣的眼眸滿是迷茫,卻隱藏著尋常人看不到的苦楚。
“我知道你記憶永遠停留在十幾歲;我知道這麼多年,你覺得自己傻,配不上我;我知道你一直保護我,卻把我一次次從身邊推開,是怕耽誤我……可是我就是喜歡你,哪怕是這樣的你,我也喜歡,所以你能不能不要拒絕我,你能不能娶我?”
“這一生,除了你,雲錦蟬再無想嫁之人。”
雲錦蟬一口氣說完,已經是淚流滿面,渾身顫抖。她只是一名普通的閨閣少女,在這諸多百姓,父母,外人的見證之下說出這番話,已經耗盡全部力氣。
江肖虎極其認真的聽著,一字不漏的聽完,他風流生姿的眼中充盈淚水,忍了忍,深深地吸一口氣,鼻尖漸漸紅了起來。
他雖然笨拙,但是不傻,只是失去了一些基本的剋制力和深入思考的能力。
還記得那些年的點點滴滴,記得曾經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的歲月,那時候他是將軍之子,年少早慧,可是慧極必傷,一切在父親為國捐軀的時候終結,父親戰亡,母親得知後亦跟隨著撞棺而亡,他大病一場,直到忘記所有。
這些年,他雖是真的傷了頭腦,潛意識裡未必不是在一直逃避,身為長子,逃避爵位,是不孝;身為兄長,逃避責任,是不義。
江肖虎慢慢的走到雲錦蟬面前,伸出手,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雲錦蟬的頭髮,卻彷彿懼怕一般縮了回去。
“阿蟬,長大了……”他本來低沉的聲音更加沙啞,“你說什麼我都在聽的,小虎哥什麼時候騙過你。阿蟬,我會娶你的。”
“只是希望,你不要嫌棄這樣的我。可能我傻傻的,不懂你的心思。”
雲錦蟬哭的更加厲害,連帶著惹哭了一旁的江雪暖,她只是一名十五歲的少女,本該如花的綻放的年紀卻擔起家族的一切,而如今,看著兄長終成眷屬,她彷彿身上輕了許多。
哪怕這兩個人在一起,會讓家族對立上朝中大臣,可是整個江家,就只餘下她和哥哥兩人,她何懼之有?
“郡主以為,此事這個結果如何?”紀歌看著江肖虎二人相擁,又看見人群中的某個熟悉面孔,笑問道。
“明儀已經無所畏懼,自然希望自家兄長幸福就好。”江雪暖道,“哪怕是之後有萬千後手,但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可是有些人非要粉墨登場,非要我們給他搭上戲臺子才肯出來……”紀歌聲音壓低,卻有些好笑的說道。
“大人什麼意思?”
“丞相大人還要看熱鬧到什麼時候?”紀歌忽然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