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秦老師(第1/2 頁)
雖然在泰國呆了十幾天,但大部分時間都和二叔在外面瘋玩。突然要走,爺爺很是不捨。老人家拉著我的手,叮囑一定要常來玩,順便代他向奶奶問好。我更希望爺爺一起回去,既然二奶奶不在了,那他們兩位老人,也有在一起的可能。
然而,爺爺只是嘆氣,說什麼也不願意去大陸。二叔也不想談這事,便把我拉走了。那時候我有點生氣,認為爺爺說一套做一套。二叔對我解釋說:“娃仔,別生老爺子的氣,有些事,是無法說清楚的,他也許有錯,但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些錯,能明白嗎?”
我能明白嗎?明白個屁!
一路氣呼呼的,直到回了大陸,還是滿心惱火。二叔也不知道該怎麼勸我,他想把我先送回家,但我當時在氣頭上,便說:“不就是個什麼麻煩嗎,又不是什麼大事,我也要去!”
二叔一臉苦笑,說要是爺爺知道,肯定得罵人,但最後他還是拗不過我,答應一塊去客戶那走一趟。
請二叔幫忙的那位客戶姓秦,是一名大學老師,家住南京。以前他在二叔這買過一塊正牌,之後就沒什麼聯絡了,也不知要幫什麼忙。二叔是無所謂的,因為無論佛牌,古曼還是小鬼,都不存在所謂的售後服務。但如果是惹來麻煩需要解決的話,那就是另一場交易了。
再者說,他賣給秦老師的那塊正牌,是從寺廟裡請來的真貨,不怕人找麻煩。而就算達成不了什麼交易,也可以當作與客戶聯絡感情。
到了南京,我們見到秦老師,他一臉滄桑,衣服又髒又亂,不知多少天沒整理過儀容。這對於一名大學老師來說,實在是難得一見。看到二叔帶著我來,秦老師又驚又喜的把我們請進來。二叔懶得耽誤時間,問他發生了什麼,並直言賣的正牌絕不可能有任何問題。
秦老師連忙解釋說,並非二叔賣的那塊正牌有問題,而是另有他因。
上學期臨結束的時候,學校查到有考場舞弊,有人匿名舉報試題洩露,並把矛頭指向了秦老師。恰好,秦老師不久前,剛收了作弊學生家長送來的一部手機。其實送禮在學校是很常見的,連我爸那老實人,為了能讓兒子成績提高,都曾給老師送過一隻會下蛋的老母雞。
但奈何機不逢時,無論試題是否真的洩露,又是否真的是秦老師洩露,這都不重要了。只收受家長賄賂此一點,便足以敲定他的罪名。
秦老師光榮待崗,等待組織考察。他這叫一個氣啊,認為有人羨慕嫉妒恨,所以栽贓嫁禍。可是,他找不出證據,也抓不到人。思來想去,忽然想起有人說,可以請小鬼幫忙解決這樣的事情。
當初他請走佛牌後,戴了幾個月,一直也不見有什麼效果,覺得可能被騙了。雖然二叔早就告訴過他,正牌更多的是心靈加持,也就是所謂的精神安慰,其它方面,一般見效非常慢。這東西信則靈,不信則不靈。如果想要立刻看到效果,那就買陰牌或者小鬼。
二叔不喜歡事後被找麻煩,所以一般會認真仔細告訴客戶,陰牌,小鬼,地童古曼都有什麼忌諱,以及可能產生的後果。這位秦老師本來膽子也不大,被他三嚇兩嚇的,根本想都不敢想,更別說買了。但秦老師既然覺得他是騙子,就算要買陰牌,也不可能再去找他。
後來,秦老師託人找關係,尋到一位自稱在泰國服侍阿詹師的香港人。
阿詹就是阿讚的意思,這是港澳臺客戶的稱呼,可能是源於音譯的差別。
二叔一聽到這就笑了,說你找到了個騙子,能服侍阿贊師父的,都是徒弟。沒哪個徒弟敢替師父接活,一旦被發現,非死即殘。
秦老師一臉苦悶,說他怎麼知道這裡面的門道。他當時欣喜不已,告訴那個香港人,希望能請一個可以幫助找出小人,並懲罰他的佛牌。當然了,必須得是正牌。
香港人滿口答應,等秦老師打款過去沒幾天,佛牌寄到。香港人說,這是龍普炎大師親手加持的正牌,可以防小人,增桃花,斂財,近乎無所不能。
我看向二叔,問他龍普炎是假的吧?
二叔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讓秦老師把佛牌拿來看看。秦老師應聲進屋,拿來一塊四周鑲著金邊,看起來很華麗的吊墜,上面是一尊不明身份的佛陀雕像,看起來倒像那麼回事。
二叔只掃了一眼,然後在手裡顛了顛,問:“這東西花了多少?”
秦老師似乎被他的氣勢震懾,有點不安的扭了下腿,小聲說:“一萬六。”
二叔頓時笑起來,然後對我說:“龍普炎大師確有其人,而且是繼龍婆Tae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