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死神(第1/3 頁)
在瘋狗的掩護下,我和景承有驚無險逃離警方的包圍,但隨著我們行蹤暴露,相信負責追查這個案件的蘇錦很快就會趕到C市。
我和景承用了半天時間才徹底躲過全城搜捕,而景承選擇的藏身之所竟然是C市的音樂學院,用他的話說,象牙塔擁有是最純淨和陽光的地方,罪犯疲於奔命都希望躲藏在陰暗的角落,但有時候站在陽光下卻沒有人會去留意身後陰影的黑暗。
坐在校園南門的沉香湖邊長椅上,明媚的陽光照射在身上,有一種愜意的慵懶,果然如同景承所說,在這裡似乎沒有人會去注意你的存在,但這種輕鬆在我看見手錶上時間時蕩然無存。
“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必須要告之魏平海,雖然我並不願意救這個人,但他是整個兇案中必不可少的一環,只有從他身上或許能瞭解到他出現在死亡名單上的原因。”
“怎麼去告訴魏平海?”景承閉上眼睛懶洋洋享受著落日的餘輝。“你的照片出現在C市各個角落,新聞裡滾動播放也是關於你的通緝令,只要從這裡走出去你就有可能被發現,姑且就算你瞞天過海沒被抓到,你認為自己能見到魏平海?”
我一時語塞我的擒拿格鬥雖然不錯,可要面對身經百戰的特種部隊退役軍人簡直就是自取其辱,估計還沒見到魏平海就被揍的爬不起來。
“假設你能見到魏平海,你不是沒看過他的檔案,他是成功的商人同時他也是惡貫滿盈的屠夫,死在他手中的人是你無法想象的,能在戰火紛飛的安哥拉活下來並且操控非法鑽石交易的人,你認為他會相信一個被通緝變態殺人狂說的話,再說了,要殺他的又不止凱撒的門徒,魏平海根本不在乎多一個對手。”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又像上一次,等到時間結束後看見魏平海的屍體?”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你什麼時候才能學會處變不驚,事實上瘋狗說的沒錯,我不介意魏平海被殺。”景承眼睛都沒有睜開。“你想啊,救他一個人,就要死很多人,你不是想拯救生命嗎,那你是救一個呢還是救很多呢?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數學題。”
“魏平海該不該死輪不到你我來評判,他犯下的罪會得到公平的審判,我不能罔顧法紀私自決定一個人的生死,瘋狗掩護我們離開,是讓我們做該做的事,而不是讓我們看著一個人被殺而無動於衷。”
“所以你才叫死神。”景承漫不經心說。
“……”我一愣沒反應過來,突然想起瘋狗問過我叫什麼,而景承的回答就是死神,這是他給我卻的綽號。“為什麼我叫死神?”
“你認為呢?”景承終於睜開眼睛,又露出神經質的微笑。
“因為我走到哪裡就會有死亡發生?”我試探的問。
景承噗嗤一口笑出聲:“你電視劇看多了吧,或者說你自負到感覺自己能駕馭生命?”
“那是什麼原因?”我好奇問。
景承轉頭看向夕陽中波光粼粼的湖面娓娓道來,在塔羅牌中的死神,死神用黑色披風包裹著的骸骨,露出冷酷的微笑,揮舞著鋒利雪亮的長柄鐮刀,死神騎著馬感覺很緩慢的移動著,手中舉著黑色玫瑰旗幟。
骸骨象徵著最後的破壞,意示著要毀滅一切生命力與創造力,鐮刀代表著時間的流逝,旗上神秘的玫瑰預示著生命。
“世人畏懼死神因為他代表著死亡,但事實上塔羅牌中的死神並非是死亡的象徵。”景承淡淡一笑對我說。
“那象徵什麼?”我問。
“死亡是一個結束,同時也是另一個新生,因此死神代表著改變,你必須結束舊有的生命,才能迎接新生命的開始,所以死神猶如一塊橡皮,把過往事物統統擦除,使一切象白紙那樣重新來過。”景承意味深長問我。“你認為現在的自己還是曾經在報警中心的秦文彬嗎?”
我一怔細細思索,忽然意識到自己竟然在這段時間內真的改變了不少,我不再屈服的妥協任憑被麻木的生活抹去稜角,我開始爭分奪秒去珍惜自己和別人的生命,同時也領悟當警察的使命。
我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了自己,正如同景承所言曾經那個渾渾噩噩的我已經死在逃亡路上,我在不屈的抗爭中獲得重生。
“好吧,那我就叫死神。”我心滿意足不再排斥笑了笑,忽然想起一件事。“專案組每個人都不會用自己的名字,那你叫什麼?”
“你不會想知道的。”景承的笑意變的很隱晦。
“說啊,我真想知道。”
“以後如果有機會的話,你應該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