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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的相處和暗自窺探，顧瑜早就已經明白現在的兩位師尊並不像以前自己見到的那樣，精分到一人佔據了身體的一般，導致身體的掌管時間的一分為二，現在的兩人相差太大，清冷師尊幾乎可以壓制住邪魅師尊。

邪魅師尊也只有在清冷師尊失去意識的時候才能出現。

也許對於邪魅師尊來說，清冷師尊的靈魂消散，身體只剩下自己一個，這樣的結果會更好。

但是……說白了，顧瑜兩個都舍不下。

讓他去請求邪魅師尊，讓他重新和清冷師尊合在一起，於情於理，這樣的請求都過分了些。

沒有人願意一輩子都做一個人的影子，一輩子活在陰影裡。

現在的邪魅師尊並不是一個簡單的副人格，他有自己的性格，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思考方式……不管從哪一方面來說，他都是一個獨立的人。

所以，回到以前，這樣的請求對他來說太過殘忍。

顧瑜囁嚅了一下嘴唇，最終抿了抿唇，轉過頭，盯著救生艙外的一片漆黑，心情複雜。

靜默中，顧瑜似乎聽見耳邊遊戲君輕聲嘆息了一聲。

來到這裡的第七天。

這裡的骯髒出乎想象，前面牢房中的人已經看不出人形，他們有些扭曲著，像是沒有骨頭一般，學著藤蔓纏繞，有的佝僂著，近乎縮成了一個球，暗沉的血跡已經在地上凝固成一塊，看那厚度和深淺不一的顏色，很難想象，這裡到底是多少人的血鋪就而成的。

人間地獄。

這個詞是在上一個世界學到，霄泠解釋過，霄泠話語中描述過的景象，都不及眼前的半分。

楚霄雲艱難地動了動手指，低聲喘著氣，琵琶骨被玄鐵鏈穿過，全身都被下了禁制，癱軟無力，只能靜靜地伏在骯髒的草垛上。血與灰塵黏在衣服上，沾著皮肉，輕微的摩擦都是撕扯的痛楚。血和汙跡交織成了一片，昔日的白袍此刻也是破破爛爛的一片，裸露在外的肌膚佈滿了傷痕，上面還帶著鞭子的印痕。

不論是上一卷目學到的，還是這一卷目學到的，現在都沒有用。

自己還不夠強大。

不論在哪個世界不夠強大就會被別人吞噬，世界的規則一向簡單，弱肉強食，如此而已。

楚霄雲咬咬牙，牙齦被自己咬得咯咯作響，可惜身體早就已經超負荷，如今就連動動手指都顯得艱難無比。

身上的痛楚劇烈的疼，痛楚處似乎有神經在跳動一般，那痛也是突突地，一陣一陣，額米有停歇。

痛極了就感覺不到了。

楚霄雲恍惚地想，然後想到霄泠。

霄泠很好看，笑起來總有股春風的味道，看上去溫暖極了，就連心裡都連帶著絲絲暖意。

然後他想到了月光下，霄泠彎腰在自己唇上落下的溼吻。

顧瑜的面容俊朗，不會讓人錯認為姑娘，但是那天晚上，楚霄雲覺得顧瑜比自己在未來看到的那些騷眉弄姿的女人要誘惑得多，妖冶得多。

如果說平時的霄泠是青色的春，那麼那天晚上的霄泠一定是絢麗的秋。

霄泠他現在一定還在閉關吧。

楚霄雲輕輕閉上眼，嘆息一般地想，也許自己可以死在霄泠出關前，這樣霄泠就不會再來此處，遇見這麼噁心的一切。

冷月兒，是這個世界，這具身體的母親。

母親這個詞對楚霄雲來說算是陌生的詞，儘管自家母親是個過渡進化者，並且為自己做了那麼多，但是因為在研究所的監管下，出生以來楚霄雲也不過見過她一面。

從那以後所面對就是笑容甜美的機械保姆和冰冷的合金牆壁。

儘管這個詞很陌生，但是楚霄雲卻知道，這個詞，冷月兒不配用。

最近冷月兒的行為怪異，他沒有原主的記憶，並不知道以前冷月兒是如何對現在這具身體的主人的。

但是從她現在的行為來推斷，一定也好不到哪裡。

周圍的監牢都是熟悉的，就連關押的地方都是最初的那個。

楚霄雲伏在草垛上想，兜兜轉轉一大圈，最後又回到了最原來的地方。

只是可惜，耳邊沒有系統霄泠的聲音。

最近魔教不安穩，從冷月兒有時候氣極了的話語中，可以知道西域有人勾結了魔教的一些叛徒，然後準備推翻了魔教。

冷月兒是魔教的一把手，這事就範到了她頭上，多年掌握權力，更是對這萬人之上的權勢醉心不已，怎麼可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