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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張翠山,這些日子來跟張無忌兩人,討論拳經劍理,天文物候,更是幾乎到了入迷的程度,一旦閒暇下來,便自與張無忌兩人說個不休,伸拳弄腳,張無忌那件衣服,也是被他不小心給勾破的。
他們這座大木筏是窮數年之功才紮結而成,結實無比,倒也耐得住他們這般折騰。
“不,不!”張無忌搖頭道:“爹爹誤會了,渾轉無礙的不是招式,而是招意,爹爹不必刻意去模擬這種招式,卻是要去體會那等渾轉無礙的意境。”
張翠山皺起眉頭,苦苦思索,點頭道:“好似恩師以前也曾說過類似的話,可是這光有這招意有什麼用?比如我這一式,務得直來直去,又如何在其中存得渾圓之意?”
原本他身為武當弟子,自也是好武之人,但卻也沒有到這般好武成痴的地步,只是張無忌一些道理說來,卻總是讓他想起以前張三丰教授給他的一些道理,恍惚之間就如同又回到了恩師身邊,聆聽著他的耳提面命一般,是以分外投入。
他說著雙手比劃,又復皺眉不已,看得殷素素抿嘴微笑。
張無忌說道:“爹爹太固執於招法之形了,這等功夫最重要的,卻就是一個‘忘’字,需得先忘招式之形,也才能夠在這至方之中,存得至圓之意。”
“忘?不通,不通”,張翠山苦笑道:“若是把招式都忘光了,那就連伸手出招都不知從何做起了,又如何能夠克敵制勝呢?!”
張無忌笑道:“爹爹錯了,這個‘忘’字大有講究,可不是是單單忘記之忘!”
“哦?”張翠山抬頭向他望來:“怎麼說?”
張無忌吟道:“這個‘忘’字,是‘想忘於江湖’之‘忘’。”
張翠山微微動容,隱隱覺得心下有所觸動,卻又自一時想不明白。
張無忌轉過臉去,望著無際的大海,低聲念著那句:“泉涸,魚相與處於陸,相呴以溼,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心中不知如何,卻是浮起了小昭那巧笑倩兮的身影。
他引用這句話,原本是為著點拔張翠山,但說出口之後,卻是驀然想起了這句話其實也正適用於自己與那個天涯海角不復再見的小小丫頭。
魚兒相忘於江湖,是因為各適其性,他所要告訴張翠山的,也是這一個各適其性。'更多精彩,更多好書,盡在'5 1 7 Z 。 c O m'
然而他與小昭呢?
在那個夢中的人生,同樣在這茫茫的大海之上,他們就此東西相隔,永如參商,再也未曾見過一面。
現在在這一次的人生經歷裡,自己是否還會再遇見那個她?而她又是否還會再在自己的耳邊,唱起那首讓他永生難忘的歌謠呢?
到頭這一身,難逃這一日。
百歲光陰,七十者稀。
急急流年,滔滔逝水……
他望著無邊無際的海洋遠處浪卷翻騰,想著夢裡夢外兩世為人的這場奇異經歷,一時間不由得有些痴了。
“這不是《莊子》裡的話麼?我可沒教你背過呀,你是從哪學來的?”殷素素看他們父子二人突然之間都自愣愣地發起了呆,卻怕他們太過著迷,連忙出言岔了開來。
張無忌這才回過了神來,信口答道:“這是義父教給孩兒的!”
殷素素素知謝遜文武全才,尤甚於她,聽得張無忌如此說,也不覺奇,只是幽幽一嘆道:“我們也走了二十餘日了,不知道……不知道三哥在冰火島上,過得怎麼樣了?!”
張無也不由得長長嘆息。
他雖然早已然知道了這個結局,但仍不由得微微心酸。
其實他在冰火島上對謝遜所說的話雖然不假,但卻只是說了一半。
如果成昆當真只是個江湖人物,哪怕他武功再強、心計再深,張無忌也必然會把謝遜一同勸將出來。
畢竟雖然現在功力未復,然則有了那一世的見識修為,經驗閱歷,他有著絕對的把握對付任何一個對手。
但他卻始終覺得成昆的背後,隱藏著一個莫大的陰謀。
儘管在夢中那場人生之中,他曾經親耳聽到成昆說做下這一切是因為陽頂天的奪妻之恨,然而他細思之下,卻總覺得成昆所圖絕不僅於此。
只看他的作為影響所及,直至少林、明教、丐幫這三個江湖之中舉足輕重的幫派,便可以知道成昆有何等可怕。
是以他的心中隱隱有個想法,只是知道謝遜他們一時難以接受,也就未曾宣之於口而已。
成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