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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溫迎之！”

冉明月警告的聲音響起，可溫迎之絲毫不懼，拎著那個可憐的小蛋糕，哪怕踩著細高跟，身為崑劇演員的功底還是能讓她健步如飛。

黎光吶吶道：“我就見過一隻貓，一隻胖乎乎的三花貓，但它不是捲毛的。”

“你不要聽她胡說。”冉明月實在是無可奈何，惱怒地從黎光的身後走出來，想去拿蛋糕盒，但是溫迎之不讓了。

交友不慎。

溫迎之知道了點她的小秘密就在這嘚瑟樣，真是欠揍。

“這看上去好像不是貓吃的東西。”黎光又嘀咕說。

“是啊，這根本就不是貓吃的東西，可是她要我送給貓，那怎麼辦呢？”溫迎之看著冉明月。

黎光也跟著看向冉明月：“那怎麼辦呢？”

冉明月看到了她期待的眼神，也看見了她想掩飾的捂住肚子的可憐巴巴的模樣。

“……餓不餓。”冉明月問黎光，“如果你餓的話，能不能幫忙吃掉？”

“我現在不要太餓！”黎光雀躍的歡呼一聲，接過了小蛋糕，“謝謝冉老師。”

她理所當然的覺得，這個小蛋糕應該是冉明月自己買的。

她飛速的拆開了蛋糕盒子。吃第一口的時候，就滿足的眯起了眼睛。

太太太太太太好吃了！

溫迎之嗤了聲。

“看傻了吧？想養貓了是嗎？”溫迎之聲音壓低，是湊在冉明月的耳朵邊說的，所以沉浸在美味小蛋糕裡的黎光聽不到。

冉明月身上的清冷疏離感已經完全不見了，在她看向黎光，而黎光沒有望過來的時候，冉明月的眼底都是柔和的，就像春天盛放的花園，不動聲色地悄悄綻放。

黎光嗷嗚兩大口，將腮幫子塞的鼓鼓的。她將警棍夾在自己的腋下，好讓自己可以可以更方便吃東西。

她擦掉唇角的奶油，滿足又含糊不清地說：“冉老師，那我先去上班了……”

冉明月也邁步，但只是半步，就停了下來，只是在黃昏之中看著那隻貓——那個小姑娘高興的離開。

溫迎之娉婷地走到冉明月的身邊，語調輕快：“你是不是瘋了？”

冉明月收回自己的目光，抬手拆了自己的髮圈，斂眸看著自己折起的袖口上不易察覺的奶油漬。在溫迎之以為她不會再搭腔的時候開了口：“這就是瘋了？”

感覺不錯，可以繼續保持。

“冉老師！冉老師！”

黎光重新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冉明月都錯愕了一瞬，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我忘記給錢給你了！”黎光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摸出那張紅色的人民幣。

溫迎之噗嗤一聲笑出來。

“不要錢。”冉明月提醒她，“你不是給我轉了兩毛錢？”

“但是和這個比起來，我那個太微不足道了。”黎光很不好意思，覺得自己佔了好大一個便宜。

就這麼幾步路的距離，黎光已經把蛋糕吃完一半了。她說：“好好吃啊！夾心還是焦糖和芋泥的，我最喜歡吃了。”

“是嗎？”溫迎之古怪的氣聲：“焦糖芋泥哦——”

她是唱崑曲的，聲音婉轉好聽極了，哪怕是這樣的怪里怪氣。

“不用緊，錢自己拿著。”冉明月怎麼可能要黎光那珍貴的一百塊錢，她輕推拒絕，指尖碰觸到黎光的掌心，語氣頓了頓，“你幫我吃了這個，就是在幫我。”

“下次！下次一定請你吃飯！”黎光說，“等我發了工資的時候。”

冉明月說：“好。”

她等的就是這一句話。

黎光要走的時候，冉明月還問：“能不能吃飽？”

“能能能。”黎光點頭點的迅速，就這麼和冉明月約定好了。

溫迎之說：“你是真瘋了。”

冉明月卻不再搭理她。

***

熱愛記錄的黎光小貓咪回到保安室裡之後，一人幹完了這個小蛋糕。覺得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渾身上下充滿著幹，對即將來臨的大夜班充滿著幹勁。

感覺可以繼續上班三天三夜！

幸運的是，今天晚上十二點過後，沒人出去，也沒人回來。

黎光在內間呼呼大睡，也沒有被吵醒過，甚至做了個美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