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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靈宗的弟子。”許默看著身邊的那些機械獸，臉色複雜，“這是一個誤會……”

“誤會？因為這個誤會……慕雪死了！”阿布閉上了眼睛，眼角有些溼潤，她怎麼也想不到，就因為區區一個牌子，就讓慕雪喪了命！世界上還有比這個更荒唐的誤會嗎？！

許默怔怔地看著那塊牌子，整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遠方的戰亂還在繼續，天機門飛船越來越低，就像是一艘不斷沉沒的輪船。燃燒的人體，如同流星般地墜落，喊殺聲和慘叫聲，響成了一片，就像是一陣陣雷鳴。偶爾掉落的冰雹和水滴，打落在樹葉之上，凝結成晶瑩的水滴，水滴之中，有著一兩絲淡紅的鮮血。

突兀而顯的紫電，將世界照耀地一片慘白，雷聲滾滾，不住地迴盪在天地之間。火焰燃燒之後所冒出的煙霧，匯成一片，將所有人的輪廓，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默大哥……”許久之後，阿布終於擦乾了眼角的淚滴，回過頭來，面無表情，“一直以來，我都很相信你，相信你的理論，相信你的教學……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理！”

“但是……因為你，阿默製造出變異的植物，後來將整個禁忌天林，都淪為一片大沙漠；因為你，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以往的記憶，到底是不是真的……因為你，才有了傀儡蟲，才有了機關密洞，才有了魔核，才有了芙莉，才有了這一千名可以毀滅世界所有文明的生化人！”

“如果沒有變異的植物，就沒有如今的大沙漠，周武帝國還有其他那麼多國家，都不會因為食物貧乏而遷國……周少敏也許就不會變成那個樣子！沒有傀儡蟲，就沒有巨蟻文明……如果沒有那艘玫瑰飛船，聯邦政府也不會垮臺……沒有那一千名生化人，人類將沿著自己的文明軌道上走，也許早就有了高層次文明的誕生……”

許默依然無言，此時此刻他才明白原來自己的存在，已經如此嚴重地干涉到原本的歷史程序，甚至將人類置於更危險的境地！

“我一直很相信你，守護你，但我不希望……因為我的守護，而毀滅了這個世界！”阿布流著淚抬起了頭，“很多人都在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一切。芙莉為了守護自己的自由，殺了所有人，甚至後來連鋼鐵之城也被毀滅……周少敏為了守護周武帝國，但周武帝國卻毀滅在自己的手中！”

“羅恩守護自己的孃親，但她卻死了，因此導致了聯邦政府的垮臺……他很孝順，但事實上，他背叛了他的國家，因為你我都知道，新的國家不一定比舊有的要好！所有的天機ff8門徒都在悉心守護著天機門，就是因為她……融合了無數代機關大師心血的天機門飛船，今晚即將毀滅！慕雲……為了守護他的妹妹，但慕雪還是死了，他也變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也許……我真的錯了。”許默嘆了一口氣，“也許，阿默他們就是因此而離開地球也說不定。”

“原本，我只是想去尋找阿默和萱兒，為了這個目的，不管有多大的困難，造成多大的後果，也在所不惜。”許默找了一塊石頭，蹲坐了下來，看著遠方不斷墜落的天機門飛船，苦笑了起來，“但是我發現我錯了……擁有了太大的力量，舉手投足之間，也會對世界造成巨大的影響，而那些影響，甚至能夠將我需要守護的東西，統統毀滅掉……”

“有一個故事，說很久以前有一個人，見慣了世界的黑暗，於是就想去改變這一切。但是想要改變，必須有強大的力量，於是他就努力地成為了世界上最強大的人——或許應該叫神。在凡人眼裡，他確實非常強大，隨意一抓，就能夠將世界上最堅硬的東西捏成粉末；隨意地走一步，天搖地動；隨意地說一聲話，所有人的耳膜都會被震破……後來，他不敢說話，不敢動，生怕自己將整個世界毀滅了。”

“擁有了強大的力量，卻使得他已經不適合在這個世界中生存下去。最強大的力量，反而成為了他最堅固的桎梏……”

阿布默默地走到許默的身邊，坐了下來，伏倒在許默的腿上，哭出聲來。

凌露皺了皺眉頭，很顯然，她並不理解阿布和許默的對話。對於她這樣的生化人而言，最最重要的是懂得如何戰鬥，而不是去明白所謂的感情。究根到底，感情是理智的最大障礙，很多看似腦殘的行為，其根源就是因為感情的牽絆。

比如……許默放跑了慕雲。這對凌露而言，實在是一件非常腦殘的事情。兩個人既然已經成為了敵人，就是不死不休之局，現在你放跑了他，今後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別哭了……”許默撫亂了阿布的長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