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溫軟 “你睡裡面。” (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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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點打在宋宛辛臉上,接著雨聲漸響,將大火漸漸澆滅。
看著黑衣人遠去,裴宴臨繃緊的神經終於放鬆,疼痛與寒冷重新將他的身軀覆蓋。
身旁少女春衫浸溼,貼身的衣料勾勒出她豐盈的曲線,宋宛辛小臉煞白,更襯得她黑髮如潑墨,一改白日的妍麗,在裴宴臨眼前宛如月下墮仙。
忽的感覺到肩頭一涼,方才抓緊少女的大手滑落進水裡,連帶身旁的少年也不可控制的往水裡滑去。
“將軍!將軍!”
少年胸口的白衣又被血染紅,見他臉色由白漸粉,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看來傷口已經感染,以至他身子開始發燙。
得趕緊醫治他的傷。
盡力將裴宴臨拖上岸,她輕拍少年的臉龐,讓他保持神智千萬不要昏過去。
“將軍,你能再堅持一會兒嗎?”
裴宴臨已是氣息微弱,細長的眸子半閉半睜之間,他沒了說話的力氣,只能盡力點點頭。
耳邊忽然傳來一聲悠揚的哨聲,接著是馬蹄聲,眼前少女焦急的面容驟然放大。
“將軍,你能上馬嗎?”
少年捂著傷口差點嘆笑出聲,他氣若游絲,心情居然好了一些。
“怎麼這個時候了……還在對我諸多要求……真是……”
“將軍現在傷勢過重,奴要帶你回家治療,這裡離奴住的地方有些遠,所以……”
“我明白了……”
綿綿細雨中,一匹赤棕駿馬疾馳在夜色裡。
少年面色蒼白,胸口滲血,他靠坐在身量較小的少女身前,少女勒緊韁繩,目光卻堅毅,因為少年過於高大,她只能側過身體朝前看,兩人身處不管是是位置還是姿勢,都顯得怪異。
兩人一馬,一路往南上了山,在半山腰上竹林裡的籬笆小院停下。
宋宛辛將裴宴臨扶進屋內床上躺好,褪去他身上衣物,轉身去點燈。
少年被燭火晃了眼,半坐起身瞧她。
宋宛辛已經打水進屋,從櫃子裡拿出傷藥來為他擦洗治療。
冰涼小手撫上少年堅實的胸膛,他的肌膚已經滾燙。
“別動,將軍燒得厲害。”
止血散、燙傷膏,加上褪熱的冰汗巾,少女手腳利落,已經將他身上有傷之處盡數清理上藥。
“還好這一劍刺偏了些,沒有傷及要害。”
說著,又從木箱裡拿出一卷白布條。
“將軍可以將手臂抬起來些嗎?”
燭光中,裴宴臨健碩的胸膛和肌理分明的腹肌完全暴露在少女眼中,看著眼前男人的眸子開始清亮起來,她才後知後覺,臉燒起來。
少年聽話,乖乖將手臂抬起,宋宛辛遲疑片刻,握住白布條的手貼住他胸膛,繞過腰腹往他背後來。
又是那股熟悉的味道鑽進裴宴臨的鼻腔,這個味道他說不上來是什麼,像脂粉,又像草藥。
藉著燭火,宋宛辛第一次將裴宴臨的面容看清。
他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的年紀,已出落得成熟性感,輪廓稜角分明,玉質金相。
尤其兩瓣薄唇,分明透露著多情,一雙鳳眼卻浸滿寒霜,叫人望而卻步。
想起方才在水中的擁吻,宋宛辛臉頰通紅,指尖觸碰到他的肌膚時,不自覺帶了一絲顫抖。
少年氣力恢復些,睜開眼睛打量這間屋子。
床前竹簾將視線隔開,風吹簾動,能從縫隙中瞧見屋內的陳設。
都是些尋常家用之物,只不過多了不遠處窗前的幾個木架子,上面擺滿草藥。
小屋狹小擁擠,卻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裴宴臨低頭,瞧著少女溫馴的眉眼,她溫熱鼻息幾乎噴灑在自己胸膛之上,剛消下去的體溫又燥熱幾分。
不過短短一日,二人一個傷員,一個醫師,已是角色互換,說機緣二字不足以採信。
分明是身前女子痴纏。
感受到頭頂目光炙熱,宋宛辛有些不自在。
“將軍身強體壯,尋常人挨這一刀已活不成,將軍又是挨刀又是落水,如今不但精神尚可,還有心情瞧人,尋常人是萬萬比不過的。”
少年嘴角勾起,眉眼間多了幾分邪魅。
“瞧旁的女子自是不妥。”
宋宛辛自他胸膛抬起頭。
“那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