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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衫客笑道:“百了終須一了,一了未必百了,未了一了,先談百了,豈非一了不了?
如果你現在不先讓我一了了之,難道以後你還要我再來‘了百了’嗎?”
老僧拋棄了竹掃帚,合十道:“善哉,善哉!檀越大智,大慧,大勇,老衲萬分佩服……
不過,佛門淨土,不宜妄啟殺端,以免加深罪孽.”
黃衫客道:“僧侶之中,有慈悲心,也有邪惡性,不能一概而論,揚佛之名為善,善莫大焉,借佛之名為惡,罪莫大焉,殺不可赦,為何不殺?此處乃是非集中之地,不久必有兵災,不知大師何以自處?”
老僧道:“身為佛子,為佛護法,老衲職責所在,豈有迴避之理?何況種因在前,乃是過去的事,弭因上果,即是現在的事,一切後果,那是未來的事,凡此種種,老衲也不想再考慮了。”
黃衫客嘆息了一聲,搖搖頭說道:“叨在童年故舊,在下不得不預先關照,還望大師保留佛門實力,速速離此是非之地,言盡於此,聽或不聽,悉由尊便……”
他說到這裡,語氣轉強,對著眾僧往下說道:“在下黃衫客,奉命來此,本擬大鬧道場,不惜流血遍地,但如今看在這位大師之面……他指指那老僧,繼續道:“我黃某到此為止,停手不再傷人……”
他說著,便從掛袋裡取出公文,隨手擲交覺明長老,又接下去說道:“在下本擬把這份公文面交當權大師,怎奈他縮頭不出,顯然犯惡情虛,不敢見我……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堅持初衷,就煩你覺明長老轉告貴宮當家,七天之內,務必回覆,如不知機,誤了期限,本國大軍立即出動,到那時,只怕玉石俱焚,這裡都要夷為平地了。”
他說完話,隨即自動趨出客房,向宮外走去,但當他的腳步跨出宮門,走了還不到三丈路時,他聽得身後傳過來一個響亮的聲音:“慢著,黃衫客!”
他連忙停住腳步,但並不回過頭來,只是冷然問道:“何事?”
“你身懷火丸,佛爺怕你擲丸燒宮,投鼠忌器,不來與你為難,如今你已走出宮門,佛爺就要挫你銳氣,免得你小覷佛門中人。”
“你想教訓我?”
“是這意思。”
黃衫客緩慢地迴轉身來,舉目一掃。只見宮門之前排列著十個黃衣僧人,和另一個年約七十,身材高大,神態莊嚴,披著紅色袈裟,偏袒右肩,合掌低眉而立的老僧,他似乎是眾僧的領袖。
黃衫客顧盼自豪,毫無懼色,傲然道:“你們想以眾欺寡?”
“不,佛爺單身獨鬥。”說話者並非為首的僧人,而是站在末位的中年僧人。
黃衫客看到此僧紅光滿面,精神煥發,心知他定是個武功道行兼修的對手,於是沉聲道:
“剛才發言的也是你?”
“不錯。”
“在下不鬥無名小僧,還不報上名來?”
“佛爺瞭然。”
“又是一個了字輩的膿包,剛才在下手底留情,沒有把了因,了靜、了能、了悟等四個了掉,如今你瞭然竟敢向我黃某挑戰,狂言單打獨鬥,令人可笑,萬—動手,等到你瞭然身亡之時,只怕你心裡卻並不瞭然,還不明白你自己是怎樣‘了’的.”
“善哉,善哉!狂徒出言無狀,罪孽深重。”
黃衫客道:“口孽雖重,但你的心孽更重。”
瞭然道:“此話何解?”
黃衫客道:“瞭然聽著!了字輩和尚的品級是第五等僧徒,職位不過法師,本是起碼角色,居然自稱佛爺。如果你是佛爺,由上類推,則國師和禪師便是佛祖佛宗了,但佛祖佛宗的美名,只有如來佛,燃燈古佛以及接引佛等才有這種資格,當之無愧。瞭然和尚,你是什麼東西,存心不良,竟敢自稱佛爺,豈非犯了嚴重的心孽?既然你口口聲聲自稱佛爺,那麼,有佛爺必有佛娘,有佛娘豈無佛子?你不過是個娶妻生子的花心和尚而已……”
瞭然勃然變色,大聲喝道:“住口!狂徒講話,斷章取義,強辭奪理,侮辱貧僧……”
黃衫客也大聲喝道:“住嘴!你這花和尚,是否被我說中要害,自知理虧,於是不敢再叫佛爺,改稱貧僧,可是被我黃某點穿在先,你瞭然臨時改口在後,真是醜事已傳,欲蓋彌彰,來不及掩飾了。”
瞭然聞言,怒氣填膺,面色發青.只因限於口才不及對方,未能立即措辭應變,正在思忖適當的言語予以反駁,也可能他確是個娶妻生子的花和尚,雖有抗辯能力,但立場不穩,作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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