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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既然發生這樣的事,儘早把它還回去是勢在必行,否則大姐一定抓住她這條小辮子不依不饒的。
問題是……她忍不住嘆了口氣。她要去哪裡找鳳烈陽?他可以隨時出現在她面前,她卻除了他的名字,便對他一無所知。
鳳姓,乃是國姓——宋微涼猛地怔住。國姓!他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的貴氣,無意之中散發出來的迫人壓力。這一想,她的手足在瞬間冰冷。
鳳烈陽,以他的年齡來看,難道會是……她伸手捂住心口。先皇的胞弟,當今皇上的皇叔,肅王千歲?空氣突然之間變得稀薄起來,宋微涼腦袋出現片刻的空白。
如果是真的,他真的是肅王……天啊,喜怒無常、暴戾無雙的肅王千歲誰人不知。
當年年方十六的肅王承先皇遺旨輔佐剛滿週歲的幼皇登基,朝中生亂,這位年輕的攝政王眼睛都不眨的血洗京城,將意見相左的幾位朝臣悉數滅門。
經此一役,朝中再無人敢對肅王攝政有異議。
雖說這幾年隨著小皇帝長大,他不再過問朝事,但威懾猶在,就像是大家頭上懸著的一把劍,隨時有可能掉下來,讓人身首異處。
她真希望是自己猜錯。應該是錯的吧,傳言中肅王不近女色至今未娶妻,有人說是因為身有隱疾,也有人說是他性好男色,而她可以百分之百肯定鳳烈陽沒有隱疾,所以應該是她猜錯了,她還是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五月初五,是京城權貴們一年一度的遊園會。
通常會在郊外的皇家別苑舉行,參加的物件大都是尚未婚配的權貴子弟與閨閣千金。
在宋微涼看來,這根本就是變相的攀親大會。
而非常不幸的,今年她也是參加者之一。
爹為了這次的遊園會特地為她們姐妹準備了新衣首飾,而她也不得不一改平日樸素打扮,換上色彩豔麗的華服。她不喜歡插得滿頭珠翠,所以只戴了兩、三件首飾,等到了客廳,跟大姐那華麗燦爛的打扮一比,她頓時黯然失色起來。
美人、精飾、華服,她相信今晚大姐一定是最光彩照人的一位。
想低調就跟著大姐,完完全全會被她遮住光彩。想到這裡,宋微涼忍不住微微彎起嘴角。
這樣挺好的!當宋家的轎子在御苑外停下,宋微涼下轎後才恍然明白一個道理——沒有最華麗,只有更華麗。眼前一個一個打扮得猶如開屏孔雀的千金小姐們,讓人看得眼花撩亂。
而且脂粉味有些過濃,她是不知道別人的感受,但是她覺得呼吸起來有些艱難了些。
她以為自家人是要共進退的,原來不是,看著大姐飛入那一票花蝴蝶中,宋微涼無言了片刻,然後淡定地緩步踏上臺階。
御苑中是不容許帶家僕的,無論身家多麼顯赫,都只能隻身入內,對於這點她倒是沒什麼異議。畢竟這裡是御苑,有御林軍守著,應該是最安全的了。
而且來的又都是一些達官貴人及其家眷,縱然平日放縱,素行不良,在這裡總是要裝模作樣的,所以,沒有哪家幹金會替自己的安危擔心。
琴棋書畫,以文會友,世家子弟,官家小姐,看起來真是好和樂。
宋微涼倚靠在欄杆上,遠遠地看著,並沒有加入其中的意思。
只要捱到散場,她就算功德圓滿。
抬頭看天,一彎新月斜掛在天際,黑色布幕上零落地點綴著幾顆星子,給人一種空曠而悠閒的舒適感。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手中的團扇,她希望時間可以過得快一點,不然,她都有些困了。
一雙大手毫無徵兆地攬上她的腰,瞬間喚回宋微涼渙散的心神。
竟然有人不要命的敢在御苑放肆,她覺得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想什麼想得那麼出神?”
熟悉的嗓音帶著淺淡的笑意傳人耳中,她的心非但沒放下,反而提得更高了。鳳烈陽!他出現在這裡,至少證明一點,他果然是權貴之人。至於是不是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肅王千歲,她一點也不想去證實。她怕萬一是真的,她的心臟負荷不了。
“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呢?”他不答反問。今夜的她較之以往多了幾分豔麗,少了幾絲出塵的味道,讓人感覺她終於是人了,而不是隨時會乘風而去的仙。“遊園會。”她想嘆氣。
鳳烈陽發出一聲輕笑,攬著她的腰旋身躍上房頂,抱著她在橫樑上坐穩。宋微涼不得已只能靠坐在他懷裹,不敢掙扎亂動,唯恐一個不慎摔落地面。“你幾時把藏雪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