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幻境 (第1/2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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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仙鎮的北市，處在緣仙湖的北邊。

站在岸邊，付銀硃能望見湖上的畫舫和更遠處的戲樓。

她其實早聽出來龍雪花那番話，讓她在鎮上兜圈子多耽擱一點時間，最後在這裡和凌素霜碰面。

她沿街走過，沒看到凌素霜的身影。

付銀硃覺得凌素霜有些奇怪，似乎真的同谷禾禾說的那樣，她並不簡單。

付銀硃在一家店前停下來，門口貼著幾張傳單，有寡宗籤售會的，也有武道場附近於大夫尋人的畫像。

她朝四處張望，再回過神來，見陸星熾和白熒從店裡走出來。

店家老闆鄉音濃重，但手舞足蹈的樣子，一看就是拒絕了陸星熾他們二人的請求。

陸星熾主動同付銀硃寒暄，解釋自己想花錢包下這塊地方貼東西，但老闆不讓撕下任何一張已經張貼好的傳單。

“覆蓋上去呢？”付銀硃給他出主意。

陸星熾搖搖頭。

白熒急著要走，陸星熾只好作別。

付銀硃卻叫住了他。

“聽說你好幾天沒去戲樓了，”付銀硃不打算繞彎子，“他們在排新戲，你應該很熟悉吧？”

但是話到嘴邊，付銀硃還是委婉。

“熟悉？”陸星熾揮手讓白熒不要太匆匆，“新的戲，我沒看過，我怎麼會熟悉呢？”

付銀硃連忙補充：“我是說……你熟悉的題材，你喜歡的東西。”

“我們也沒見過幾次，”陸星熾語氣生冷，但眼神瞟了一下白熒，“我在戲樓，有什麼看什麼，戲不重要，人重要。”

付銀硃低頭，只好道別。

白熒卻不走了，他在一旁已審視付銀硃良久：“我幫了你不下兩次，關心起他的喜好，不問問我？”

付銀硃回想起第一重幻境時，她在京兆岳家茶館滿懷期待的見《東海傳信》的記者，結果遇到了白熒。

她試探道：“《東海傳信》，不是嗎？”

“什麼《東海傳信》？”白熒一頭霧水，“算了，你問他也沒錯，我不喜歡看戲，我就是陪他去的。走了。”

“走好。”付銀硃這幾日從劇情和回憶裡抽絲剝繭，突然意識到陸星熾將自己置身度外的一盤棋。

當時完全沒有朝這個方向思考過。

在岳家茶館，白熒替陸星熾打賞，替陸星熾來話本的討論會，那麼愛避名諱的陸星熾，這次用“齊簡依”當化名恰好說得通。

付銀硃在心裡確定，陸星熾拿許多馬甲給茶館啊戲樓提供素材寫臺本。之前說書稿與茶宗內部事情有關，眼下臺本新加了一段寡宗原畫拍賣會的內容……難不成，這戲樓裡一出出戲，是用來引起自己的注意的？

他的心思也太彎彎繞繞了。

可是之前關於岳家茶館的事，為何一直不明說呢，還騙自己他去茶館盯著說書人。

這明明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付銀硃為他的隱瞞而悶悶不樂。

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回頭一看，是凌素霜。

“你怎麼在這裡發愣呀？”凌素霜熱情洋溢，“我訂了包子送到戲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挑一挑點心呀？”

付銀硃欣然答應。

她一邊試嘗各種點心，一邊詢問戲樓戲目之事。

凌素霜聽到她問齊簡依都寫過什麼，答應之後從龍雪花那裡查一查。

“你看那個，小船模樣的酥點，”付銀硃盯著夥計正在捏的點心，湊了上去，“這個我們來得及買嗎？”

夥計頭不抬，手不停：“不賣，不賣，這是給畫舫遊船客人準備的。”

“我有請柬，那我屆時就能吃到了。”付銀硃笑著對凌素霜。

凌素霜臉色瞬間變了，她努力讓語氣輕鬆一些：“小點心而已，你那麼喜歡呀，我之後託人給你送過去，船上吃，暈乎乎的，胃不舒服，可就不好了。”

付銀硃盡力試探她的意圖：“遊船上吃小船，有感覺呀。”

“你帶著谷禾禾，我怕她又病了。”

付銀硃換個角度：“你說得也是呢。身體要緊，要不然掌門又怨自己管理不利了。”

凌素霜鬆了口氣：“是啊，先把眼前籤售會辦好，之後有機會再去畫舫嘛。”

付銀硃抓住機會：“我去問問掌門，畫舫是不是也能作為我們籤售會宣傳的契機，畢竟谷禾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