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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發地抬腳進了門,攔也攔不住。
百里思青只往內走了幾步便愣住了,孤零零的小院落,正中間種了一棵海棠樹,在泅川這個物質匱乏的地方,海棠樹下面卻奢侈地擺了許多碳火盆。
百里思青顧不上去想炭火盆的由來,她怔怔地望著那株海棠樹,風舞飛揚中,漫蹤遍野皆是白,唯有那株海棠在青凜凜的寒光中,玉琢似地挺立著。花瓣開得正旺,紅豔豔的,紛揚的雪花襯得它愈加柔靜多姿。
光看著粗壯的枝幹就知道它已久經風霜雪雨,卻在這樣的逆境下生長、綻放,開出比梅花還要冰潔的風骨。
寒念卿站在她身旁,板著一張臉道:“義父離開泅川時,囑咐我日日看著它,月前它結了花骨朵卻一直沒有開,直到昨夜,忽然一下子全開了,我便知道你今日要來。”
他的聲音同他的表情一樣,稚嫩中夾著絲絲的古板,小人老道似地闡述著,彷彿海棠樹開花是奇異的神象。
百里思青也沒比他大幾歲,聽他稱呼百里奚寒為義父時,有那麼一瞬間驚訝。
寒念卿似會讀心術,冷淡地為她解惑道:“我無父無母,是寒王爺養了我七年,又賜了我新名。他雖然年齡不大,也未主動認我為義子,可所謂養者為父,我喚他一聲義父也不為過。”
他說得一板一眼,神態猶如初陽殿裡的老夫子,百里思青沉思了一番,忽而笑道:“你怎知你無父無母?彼方你才不過兩三歲,難道還留存記憶?”
“百里思青,你果真很笨。”寒念卿用對待白痴似的眼神盯著她,糾正道:“我在母親肚子裡待了三年,生下來便是三歲,寒王爺來泅川之時,我便已六歲。何況我天資聰穎,記事此等蟲篆小事豈能難於我?我出生時雖只見過母親一面,到如今卻還記得她的容貌。”
百里思青一噎,卻是無從反駁。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她還是第一次遇到寒念卿這樣奇特的少年。從他的外貌看來,年僅十二歲而已,可按他所說,便是與她同歲。
聽他一罪臣之子竟敢直呼百里思青的名字,司空煜皺眉,可見百里思青並無怪罪之意,他也索性任之不管。
百里思青默不作聲地凝視著那株海棠樹,彷彿回到了幼年與百里奚寒那段親密的時光。
百里奚寒看著她的時候永遠都有著淡淡包容的目光,一雙手掌無論在哪兒都緊緊地拉著她,不甚寬敞的臂彎溢滿了對她的疼愛與關懷。
可是,到今天,她身處這座孤冷刺骨的院落時才發現,百里奚寒也需要愛,不是如火如焰的感情,而是親人間恬淡的溫馨。
“百里思青,你別瞎想了,過去的七年我與義父相依為命,比起親情,他更需要的是其他。”寒念卿再一次讀出了她的心理,卻是揮空了她的想象。
百里思青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你真的是人?”
寒念卿白了她一眼,冷冷道:“別人也叫我天煞孤星。”
“你為何一直直呼我的姓名?”百里思青笑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睛問道。
寒念卿漫不經心地回道:“趁著還能叫名字的時候,多叫幾次。”
百里思青不明白,心中說不清是失落還是其他,“我從來沒聽十三皇叔說過你的存在。”
“有什麼可說的,不過一個罪臣之子罷了。”寒念卿滿不在乎地說道。
他負手站在她的身旁,望著海棠樹,老神在在地斷定道:“看光景,這海棠花怕是一日便會謝了。百里思青,你回京時,將我也帶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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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題
大軍浩浩蕩蕩地啟程,除了最初有人對隊伍裡多了一個少年而感到驚奇之外,馬蹄和步履有條不紊地駛向了盛京。
戰爭平息後的京城卻依然不太安穩,皇位的鬥爭愈演愈烈,令朝堂上人人自危。
靖安帝臥病龍床誰也不見,百里曉和百里愔去了寢宮好幾次都被侍衛客氣地攔在了門外,倒是百里奚寒還能進殿探望過幾次,不過每次都是在靖安帝昏睡的時候,單單隻能瞧見人,卻不能與他說上一句話。
被拒絕的次數多了,百里曉和百里愔也不再求見,相互卯勢為儲君的地位搏最後的機會,昨日你出門摔了馬,今日我出門受了刺,遭遇的意外已成了家常便飯。
靖安帝不親朝,一改讓五皇子輔政,頒了旨意由越王爺代為攝政,明黃黃的聖旨上所蓋的玉璽鮮豔如血,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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