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第3/4 頁)
是漢府的家奴護衛,上面交代所要查緝的人又語焉不詳,派咱們出面聽候驅策,其實目的在於嚇阻而已,咱們犯得著冒丟命的風險,替漢府賣命嗎?”
“漢府的三郡主,也管不到咱們這些人呢!歇息吧!快四更天,五更咱們就撤,你們大可行亮再走,我這裡有酒有肉。”
十個人不再理會監視過往旅客的事,在小店前的涼棚將帶來的酒菜取出,有說有笑等候天亮。
北面,傳來了蹄聲。
“有一人一騎,北面。”有人警覺地提出警告。
“別窮緊張好不好?你聽,是小驢。”另一位同伴說,“你聽說過是否有所謂江湖英雄豪傑,乘小驢在江湖稱雄道霸的?”
片刻,已可看清北來的人了,果然是一頭小驢,懶洋洋要死不活,驢背上的人身材矮小,也顯得懶洋洋的在驢背上打瞌睡。
把守的五個人中,總算相當負責,派出一個人到了路中,攔住了小驢。
“唷!你們不是攔路打劫吧?老身呈些破爛衣物,做了三十年窮縫,值得你們搶嗎?”
驢背上的老太婆,生了一頭白髮,撒起野來居然氣大聲粗,雖則聲音沙嘎,中氣不足。
“去你的死老虔婆,你倒是比我還要兇。”攔路的黑衣騎士笑罵,“半夜三更你在這條路上走,可得小心碰上鬼。”
“老身活到六十歲,什麼鬼沒見過?老身本來就是窮鬼,鬼應該怕我。白天太陽曬得受不了,只好夜間趕路啦!這裡是什麼地方?”
“你當然不怕鬼啦!老得快要進棺材,馬上就要做真的鬼。你要少活三二十年,咱們可得和你樂一樂。”騎士讓出去路,口中缺德,“你要到什麼地方?”
“從保定來,到順德府投靠我那個做長工的癆病鬼女婿,日後進土也有人披麻戴孝,全部家當都帶來啦!你要不要同濟老身幾文做棺材本?”
老太婆的驢背墊後面,吊著幾個破爛包裹,可能真是全部家當,也一定是窮縫的剩餘物資:破布。
“去你的!我還想向你要買路錢呢!”攔路騎士揮手趕人,“到順德還要走十天半月,快走吧!這裡是新撈縣,你只走了一半路,走走走!”
“新撈縣,我知道,快到真定府了,哦!你們到底在這裡幹什麼?”
新樂縣,屬真定府。這一帶的人,土腔與官話有一點差異,外來的人會摸不著頭腦。
新樂縣的樂,讀撈(第四聲),而不是快樂的樂,也不是音樂的樂。
南面的柏鄉縣,柏不是柏樹的柏,叫搬,搬鄉縣。
京師的土話不是官話,官話是中原語系帶有些鳳陽腔。
真正的京師土話,與中原語第仍有差異,南方人聽得懂的人,恐怕就沒有幾個。
京師北遷僅五年時光,十萬富戶在京師落戶,正是南北語言大整合時期。
官話以中原語系為主(中原語系指黃河中下游共通的語言系統),加上朱家皇朝鳳陽家鄉的腔調。
以後滿清入關,又揉合了遠東腔,官話又出現些小變化。南方人當了官,坐公堂說起官話來,鬧出的笑話一籮筐。
日本人在明代,在中國最為活躍,曾經幫助丞相胡惟庸謀反,準備在朝貢裡金鑾殿以特製的蠟燭內藏火藥,把朱元璋炸死。
有明一代三百年,日本人一直就在中國翻雲覆雨,因此,明代的官話,在日本也相當風行。
時到五六百年後的今天,日本某些古老優劇中,仍可聽到這種腔調怪異的大明官話,雖則字的發音與意義不同。
平劇中的鐵公雞,也機器人幾個主角的口中,聽到這種令人發噱的怪腔怪調官話,與日本那種優劇伶人的腔調幾乎是全同的。
秦始皇雄才大略,是中國大一統的“始”皇帝,他的“書”同文,是維持大一統的最高明最偉大的手段。
可惜不曾實施“語同音”,以致天下方言,至少也有兩千種以上,永遠無法真正“大一統”,永遠會為了聽不懂,或著誤解了對方的語言而大打出手,甚至動刀槍殺人盈野,永遠把不同語系的人當成非我族類。
秦始皇地下有知,一定會為了這件事沒能實施而後悔。
老太婆自稱是保定府的窮縫婆,當然知道新樂縣叫新撈縣,沒走錯地方。
“我們在這裡等幾個人。不,捉幾個人,幾個有刀劍殺人如兒戲的歹徒,有男有女。”黑衣騎士扭頭說,“你在路上,可曾發現騎馬帶了刀劍的人?”
“有一個女人,好像帶了一把劍。”老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