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沖喜12+13(第4/5 頁)
其意,夾了一顆餵給應缺。
旁人見了,難免心中微動。
“世子與世子妃當真新婚燕爾,恩愛非常,沖喜沖喜,如今竟也成了,今年瞧著世子生病日子也不比往年多,身子確有好轉,與世子妃也恩愛和樂,指不定哪日,便能讓世子妃有孕,傳宗接代,讓王妃如願以償。”
“屆時,妹妹可要前來好生恭喜一番,王妃可莫要嫌棄,拒妹妹於門外。”
說話之人乃一位無子側妃,性子向來不好,王府之中無人喜她,她也不喜眾人,平時慣會挑事拱火,見王府不得安寧,她便高興。
當年她也曾是驕傲之人,為瑞王所惑,不計名分進了後院,卻不想落得這般下場,她既如此,旁人自然也不行好過。
此言一出,女眷之中寂靜無聲,男子那方更是落針可聞。
眾人雖知那側妃故意如此說,雖知應缺身子仍然不好,雖知一切不過是隨意揣測……
然,此念一起,便再難按住。
莫非那無名道士當真高人,挑選的八字正與世子相合,否則從前分明是那般驕傲之人,怎會甘心落得一沖喜嫁人的下場,且所嫁之人還是一位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分明是挾恩以報,越是驕傲,便應越是抗拒才是,怎會與那病秧子如此恩愛?
除去道士法力高超,有真本事外,再與其他可能。
既然如此,那有福星庇佑之後,應缺能有子嗣,似乎也並非不可能之事。
短短一番話,在眾人心中翻湧個遍,崔拂衣微微凝眉,未曾想到應缺病重至此,仍有人意圖算計於他。
“夫人,想喝骨湯。”應缺聲音溫雅平靜,聽不出半點異樣,似是並未將方才那人所言放在心上。
崔拂衣回神,
微微抿唇,卻是認認真真為應缺盛骨湯。
骨湯乃大師傅熬了幾個時辰才燉好的高湯,瞧著清透澄澈,實則融了眾多精華,湯鮮味美,只喝一口,便令人不願停下。
應缺雖遺憾不可多喝,但自來此間以來,應缺已然習慣剋制與質樸。
無人接話,稀稀落落筷子碰撞聲響,宴席再次迴歸正軌,彷彿方才插曲未曾出現。
那位側妃也未有不悅,反而吃得正歡。
她深知看著未有反應,並非實際未有變化。
有的人,有的事,註定無法安寧,只消輕描淡寫幾句點撥,便會火光四起,令人無處逃離。
“世、世子?!”一聲驚呼,驚得滿桌人皆轉頭看去。
卻見一位庶出小姐看著應缺,說話磕絆,眼含驚恐。
再循著她目光看去,眾人齊齊頓住。
卻見應缺眉目低垂,面上卻有一道晶瑩水跡,自眼睛,到下頜,一路蜿蜒而下,至到水滴垂墜,滴於碗中。
驚慌之後,眾人皆陷入死寂。
世子在哭?
世子哭了?
世子暗自垂淚?
無論哪一句,似乎都不應出現在眼前。
然偏偏事實如此。
應缺面上當真有淚痕。
便是王妃也一時未曾反應過來,崔拂衣面上更是顯而易見慌亂無措,下意識慌忙用袖子去擦,卻又因衣上繡花刺傷肌膚,這才想起懷中錦帕,手持錦帕,小心點去應缺面上漸乾的水跡。
他微微動唇,似有言欲說,卻又因心緒喧鬧紛雜,不知自何處說起。
無論如何,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見到這樣一番情景,因而一時也失了方寸。
半晌,方才有一個念頭清晰升起。
方才喝的湯,便是為了這滴淚嗎?
場面再度陷入寂靜之中,最終,竟是應缺將這寂靜打破。
他未曾對這滴淚有半句解釋,也未對自己婦人之姿有任何自慚形穢的模樣。
只是微微彎唇,望向崔拂衣道:“抱歉,夫人,方才失態了。”
“……無事。”崔拂衣頓了頓道。
他也不知自己是否應當帶應缺離席,畢竟如今幾桌人皆小心翼翼,故作淡定,窺探他與應缺言行。
應缺顯然並未有任何要離去之意。
當著王府眾多人之面,他語帶歉疚,“夫人,你嫁與我,不得夫妻之歡,不得子嗣之喜,要與我這行將就木之人共處一室,如今還要因此為人所嘲,實在委屈。”
崔拂衣腦中浮現前不久應缺聽話本有言。
那時應缺便讓他以清白回諷他人,不在意自己半點名聲,如今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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